剑宗的一位长老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她方才那一掌……是不是用上了渡劫期的神识？”
“不止……”旁边另一人声音沙哑，“她最后那一指，溢出来的那道雷弧……是天雷之力。”
“天雷之力？她竟然能驾驭天雷？”
“你忘了她修为了吗？她是在哪里渡过的天雷劫？恐怕就是靠这个……”
“渡劫期……渡劫期啊……这片大陆已经多少年没出过渡劫期了？”
“多少万年了吧……上一次有人突破渡劫期，还是在上次的时候……”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大陆不是有禁制吗？”
“禁制是禁制，但天道……天道似乎没有排斥她。你们方才没感觉到吗？她动用渡劫期威压的时候，天道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她的存在是天道认可的。”
“天道认可的渡劫期……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走的道，在这片大陆的天道规则之内。她不是钻了空子，而是真的凭本事修到了这一步。”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心惊。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之后如何与天玄宗拉近关系，有人看着宁知初的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热切，甚至有人已经在心里琢磨着等回去之后就把自家最有天赋的弟子送到天玄宗去拜师。
“天玄宗这是走了什么运道……出一个墨炎还不够，又出了一个宁知初……”
“墨炎的五个徒弟，就这个最小的最妖孽……”
“她入门的时候才五岁吧？这才几百年，就合体巅峰了？哦不对，渡劫期……”
“你们别忘了，她才二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金丹了……那时候我还在炼气打转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天玄宗大长老楚玄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几位长老，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她以前也是这么打架的？
几位长老齐齐摇头。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百里楚尧握剑的手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额头有一层薄汗。他身旁的司瑾淮也是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小祖宗……她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再冲上去啊！
远处山头上，三个徒弟已经彻底看呆了。
顾月儿攥着袖口的手都在抖，嘴唇翕动了好几回，才挤出几个字：“师父她……她……”
“好厉害！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这么厉害！”齐天佑直接跳了起来，头顶上的束发都颠散了，他毫不在意，抓着只只的两只小爪子晃来晃去，“只只你看到没有！师父那一掌！直接把那个坏人打没了！”
只只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松手松手！我骨头都要被你晃散了！”
齐天佑赶紧松开手，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
楚君卿安静地站着，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他看了很久，才轻声道：“渡劫期……师父竟是渡劫期。”
“那当然！”小岚飞到他头顶，扑棱着翅膀，趾高气扬，“主人她可厉害了！我跟你们讲，主人她简直就是天赋异禀、惊天动地、鬼斧神工、无所不能！”
“你确定最后那个词是这么用的？”小青又探出半个脑袋，幽幽地问。
“我确定！”小岚昂着脖子，“我说对就是对！”
小青蛇不说话了，缩回袖子里。但它微微卷起的尾巴尖泄露了它此刻的心情——它也在高兴。
只只从小爪子里又摸出一颗松子，咔嚓咬开，一边嚼一边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三个也别光顾着崇拜。主人把你们带过来，是想让你们开开眼界。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们也好好修炼，别给主人丢人。”
三人齐齐点头，神色认真。
“我会的。”顾月儿握了握拳，“我以后一定要变得和师父一样厉害。”
“我也是！”齐天佑举起手，“我要成为这片大陆最厉害的剑修！”
楚君卿没有喊口号，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握紧，又松开。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双沉静的眼底，已经有了答案。
北部荒漠上空盘旋的沙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摁住了咽喉，连最细微的颗粒都凝固在半空中。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黏在那个白衣身影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合体巅峰的自爆，被她一巴掌摁回去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宁知初却没有理会身后的满场寂静。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修士的表情，只是随意抖了抖衣袖，然后转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魔尊身影上。
魔尊分身站在半空，周身的黑雾比方才翻滚得更剧烈了一些，像是被风吹乱的墨汁。那双隐在黑雾之下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宁知初，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忌惮、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这个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魔族纵横各界数百万年，什么样的天才妖孽没见过？飞升上界的天之骄子他吞过，号称万古无一的天灵根他嚼过，可面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和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不同。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仿佛这场人人视为生死存亡的大战在她眼里，只是一场需要按部就班解决的问题。
宁知初也在打量他。
她的目光从魔尊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审视意味，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敲一敲听个响。
嗯……她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数万年前的一缕分身，竟然修炼出了自己的意识。了不起。
魔尊浑身黑雾猛地一滞。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原本故作从容的姿态裂开了一道缝。
这个问题他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否认也没用，对方既然能说出数万年前一缕分身修炼出意识这三个关键信息，说明她掌握的东西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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