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站在街角，风把校服裙摆吹得贴在腿上。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棒棒糖棍，刚从排水沟边捡的，表面还沾着灰，被人摆成箭头指向马路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大楼——玄甲安保公司，招牌是黑底金字，看着跟普通保安公司没两样，可门卫站姿太挺，眼神扫人的方式像在锁定目标。
她没走正门，绕到侧边小巷。书包侧袋里的签到簿碎片贴着手心，温温的，不烫也不凉。辰时快到了，但她不能停。上一章的事还在脑子里打转：国师被关进红薯炉、陈墨说她是祭品、还有那根莫名其妙的糖棍……线索太多，但能信的没几个。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这公司有问题。
她翻墙的动作有点僵，左腕伤口还没结痂，攀爬时扯得生疼。翻过铁栅栏落地，脚下一滑踩到半块碎砖，膝盖磕地。她咬牙没出声，抹了把额角汗，抬头看见通风口挡板松了一角。很好，有人动过。
钻进去后通道狭窄，爬行时校服袖子蹭破一道口子。前方有光渗进来，她放慢动作，从缝隙往下看。是个监控室，墙上挂满屏幕，画面全是校园角落：教学楼走廊、实验室门口、礼堂后台……她的脸出现在其中一个画面上，是昨天下午拍的，正抱着书包穿过操场。
“果然是你们。”她低声说。
手指摸向饕餮锦囊，确认还在腰间。这玩意儿吞过毒箭、符咒、奶茶杯，连国师都能塞炉子里烤，现在该轮到它干点正事了。
她退出通风口，沿着管道往前挪，直到听见脚步声。两名黑衣守卫走过，制服肩章印着玄甲军徽，但样式不对劲——那是前朝禁军的标志，早就该废了。其中一人说话带着口音：“头儿说今晚动手，名单第三十七个就是她。”
“怕什么，不就是个高中生？”
“你懂个屁，她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不好惹，上次赵教官的陨铁软剑都被震断了。”
两人走远。沈知意屏住呼吸，等回音消失才继续前进。她终于找到出口，落在一间档案室里。墙上挂着一幅大图，用红笔圈出几个人名，最上面写着“沈知意”，旁边标注：“高危目标，优先清除”。
桌上有份文件摊开，标题是《重组计划进度表》。她快速扫过内容，心跳加快——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前朝余孽，他们是借现代安保公司名义重建旧势力，招的全是退役特种兵和异能边缘人，目的就是在新世界复辟。
“难怪招人广告贴得那么显眼。”她冷笑，“原来是等着我送上门。”
她掏出手机拍下关键页，正要收起，警报响了。
刺耳的蜂鸣声炸开，红灯旋转闪烁。她反应极快，立刻退回角落，听见外面脚步密集逼近。系统弹幕突然刷过眼前：【宿主，检测到高强度电磁波动！建议立刻撤离！（╯°□°）╯】
“闭嘴！”她低吼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拔腿就跑。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应急通道门锁自动落下。她撞开旁边消防柜，抓起灭火器砸向玻璃，跳窗逃生。窗外是楼梯平台，再往上就是天台。她一口气冲上去，身后枪声响起。
“砰！”
子弹擦过耳际，打碎头顶灯管。她滚进水箱后方，喘口气，摸了摸左臂——还好，没中弹。但敌人火力太猛，五个人呈扇形包围，用的是特制合金子弹，穿透力强，普通防弹衣挡不住。
她靠在水泥护栏上，冷风灌进领口。远处城市灯火通明，没人听得见这里的动静。她知道退路已被封死，楼下全是人。
不能再躲了。
她猛地撕开校服前襟，布料撕裂声混在枪响里几乎听不见。里面露出黑色改良劲装，贴身利落，腰间别着三个小包，其中一个就是饕餮胃囊。她一把扯下锦囊，往空中一抛。
“吞！”
晶囊瞬间膨胀，形成一个半透明吞噬场域。射来的子弹像是撞进泥潭，速度骤减，接着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全数吸入囊中。鼓胀的锦囊在空中微微颤动，像吃饱的蛇。
她嘴角一扬，反手将锦囊甩向最前面两人。
“吐！”
囊口爆开，刚才吞下的子弹逆向喷射，速度更快，角度精准。两人应声倒地，肩膀炸出血花，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剩下三人愣了半秒，立刻启动干扰装置。一个方形金属盒打开，释放出强烈电磁波。她感觉锦囊一震，像是卡壳的机器，收回时边缘卷曲，明显受损。
“只能用一次了。”她咬牙。
体力开始透支，呼吸越来越重。她背靠天台护栏，盯着逼近的敌人。他们不再开枪，而是缓缓围拢，像猎人围困受伤的狼。
为首那人摘下手套，露出手腕上的刺青——前朝密文，意思是“清道夫”。他冷笑：“小姑娘，你不该来这儿。”
沈知意没答话，右手悄悄摸向书包侧袋。签到簿碎片还在，但辰时未到，系统不会激活。她现在孤立无援，连一根能用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对方举枪瞄准她胸口时，一道银灰色身影从楼体阴影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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