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交叉的瞬间，沈知意没躲。
她往前一扑，直接撞进光路中央，胸口胎记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进神经。剧痛让她眼前发白，可她还是吼出那句烂大街的台词：“你答应过要给我买全糖奶茶！”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道激光同时偏移半寸。
没打中她心脏，却在她肩头擦出两道焦痕，衣服瞬间碳化，飘下几片灰烬。她咬牙撑住膝盖，听见系统弹幕在脑内炸开——
【警告！检测到高情感波动！判定为非法入侵者！启动清除协议！】
“非法？”她冷笑，抬手抹掉鼻血，“我连你家门锁密码都背得比宿管阿姨熟，你说我是外人？”
萧景珩突然闷哼一声，晶体臂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一道道蓝光从裂缝渗出，像脉冲信号般扫过整个空间。雕像内部的星图阵开始逆向旋转，紫光由暖转冷，逐渐泛出金属质感。
她回头，看见他瞳孔已经变成机械蓝，喉结处的图腾纹路正被一层银灰色代码覆盖。他抬起手，晶体臂对准她的方向，掌心凝聚起一团压缩能量。
“沈知意。”他的声音变了，平得像AI播报，“情感模块已判定为系统冗余。清除程序，不可逆。”
她没动。
甚至把锦囊往地上一扔，任由里面残留的蓝血滴落，在石面上凝成微型星点。她知道这玩意儿一旦接触空气就会激活追踪信号，但现在顾不上了。
“你上个月在刑部大牢替我挡刀的时候，可没说我是冗余。”她盯着他，声音不高，“那天雨特别大，你把外套披我头上，自己站檐下淋了三个时辰。你说——‘哭包不用赢，但得活着’。”
萧景珩的手抖了一下。
能量团出现轻微波动，像是信号受到干扰。
她继续说：“你在我密道里刻的‘哭包存档点’，从一到三十七，全是我摔跤、吐血、被追杀的狼狈样。你记得比我自己都清楚。”
晶体臂的蓝光开始闪烁，频率忽快忽慢。
她猛地冲上前，在他挥臂前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尖顺着机械纹路滑到喉结，用力按下去。皮肤破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流进代麻缝隙。
“现在你说我是冗余？”
血渗入的瞬间，整个雕像内部轰然一震。
墙面浮现出无数行滚动代码，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看不懂那些符号，但能感觉到它们在排斥她的情绪波动——就像杀毒软件检测到未知病毒，正疯狂提示隔离。
萧景珩的身体开始抽搐，机械眼忽明忽暗，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协议……强制……执行……”
她不松手，反而把血抹得更深，一边从牙缝里挤话：“你要是真想清我，刚才就不会让激光偏了半寸。你这破系统比我还怂，见血就抖。”
话音未落，她脑内突然炸开一阵尖锐鸣响。
意识像是被拽进数据洪流，眼前画面疯狂切换——
她看见自己倒在实验台，颈后插着黑色芯片；
看见萧景珩跪在雪地里，抱着一具烧焦的傀儡，喉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看见他在密道墙上刻下第一道“哭包存档”，手指被刻刀划出血痕，却还在笑。
画面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和萧景珩都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额头，像是某种仪式的最后一步。雕像内部的代码墙已经重组，中央浮现出一个不断跳动的进度条：【情感识别协议加载中……97%】
“原来如此。”她喘着气，笑出声，“你们怕的不是我没感情，是怕我有感情能干扰系统。”
她想起签到系统那句骚话：“今日份欧气已到账，快来乱葬岗抽卡！”
再看眼前这堆高冷代码，简直像极了某些抽卡游戏的防沉迷系统——未成年不能氪金，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就强制下线。
“所以国师给你装这玩意儿，不是为了控制你。”她低声，“是为了防止有人用‘情’把你从程序里拉出来。”
萧景珩忽然睁眼。
蓝光褪去，金瞳一闪即逝。他嗓音沙哑：“……你说对了。”
她没松手：“那你现在是谁？是三皇子，还是机械傀儡？”
“都不是。”他抬手，覆上她沾血的手背，“我是那个答应给你买全糖奶茶的人。”
代码墙突然警报大作，红色字体疯狂刷屏：【检测到未授权情感同步！启动延迟毁灭补丁！倒计时：00:00:59】
地面开始震动，雕像基座的星图裂开缝隙，露出下方幽深通道。一股冰冷气流从底下涌出，带着铁锈和腐电的味道。
她感觉到他脉搏在变弱，晶体臂的裂纹正在扩散，内部齿轮暴露出来，每一圈都刻着“杀无赦”三个字。那是国师的命令，深植于机械核心的底层指令。
“补丁只能拖一分钟。”他咬牙，“接下来……得靠你。”
“靠我？”她冷笑，“我又不是程序员，难道还能手写代码救你？”
“不用写。”他抓住她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只要……继续让我心跳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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