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没几秒，杨娜那边就有了动静
她正窝在房间里生闷气，看到罗菲的消息，原本就憋着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尤其是“朵朵”那两个字，像有人在她耳边敲了面锣，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急差点被床边的椅子绊倒，抓起手机就往玄关冲，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拨通了林以安的电话。
可此时的林以安正在班主任办公室里，正低声询问萧允南家长的联系方式，手机揣在裤兜里，被厚厚的布料裹着，窗外的蝉鸣和办公室里的说话声混在一起，那急促的铃声压根没钻进他耳朵里。
电话那头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杨娜的耐心一点点耗尽。她咬着牙冲出家门，一路小跑往学校赶，刚冲进教学楼，就在走廊拐角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杨婕。
“李欣朵！”杨娜几乎是咆哮出声，额前的碎发被气的微微颤抖，“又是你！阴魂不散是不是！”
杨婕刚从卫生间出来，冷不丁被这声怒喝吓了一跳。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情绪激动的杨娜，“李欣朵？”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好奇——到底是谁，能让杨娜气成这样？
林以安走出办公室时，指尖刚触到门把手，裤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瞥了眼屏幕，杨娜那串熟悉的号码赫然躺在未接来电列表里，红色的数字像个刺目的惊叹号。他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揣回兜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萧允南的联系方式带给李欣朵，杨娜那边，他没心思应付。
刚转身往教室走，手机又响了，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神秘人”的名字。他顿了顿，划开了接听键。
“李欣朵是谁？”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干脆，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林以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走廊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动。“一个不重要的人。”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路人。
“不重要？”杨婕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洞悉，“不重要的话，杨娜会把她挂在嘴边，恨得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林以安沉默了。走廊尽头传来学生打闹的笑声，衬得这端的沉默格外清晰。
“好，你不说也没关系。”杨婕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但我们之前谈的合作，恐怕就没法展开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林以安的眉头拧得更紧。他知道杨婕向来说一不二，她手里的资源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说。”
“她和我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仅此而已。”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耳边萦绕。林以安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撬开，那些藏了很久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闭了闭眼，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我……喜欢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杨婕了然的声音：“原来如此。”
她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却让林以安莫名松了口气。
“按我对杨娜的了解，”杨婕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她这脾气，今晚怕是要堵着你，逼你当面给她个解释。”
林以安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教室的门，李欣朵此刻大概还在座位上等着消息。他捏了捏手机，指尖泛白——该来的，总归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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