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接话,只是从怀表里抽出一张名片,铜环压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埃默里接过时,指尖触到名片边缘的凸印——圣殿骑士团财务署的暗记,和谢菲尔德影子战争里截获的密函一模一样。
“后会有期。”男人转身时,黑披风扫过埃默里的靴尖。
他望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把名片塞进内袋,指甲轻轻划过铜环纹路——现在,轮到我们查你们的账了。
利物浦共鸣舱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詹尼摘下耳机时,耳尖被压出淡红色的印子。
她调出实时监控,西敏寺穹顶的光影异动仍在持续,但频率比半小时前慢了两拍——敌人果然在“确认”他们的信号强度。
通讯器突然震动,亨利的消息跳了出来:“水泵站实验室已准备好,需要立即传送波形数据吗?”
詹尼望着监控屏幕上逐渐模糊的红色文字,伸手按在控制台上。
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像某种预言。
“传。”她轻声说道,“让亨利仔细分析编码规则……”话音未落,监控屏幕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所有光影文字瞬间消失,只留下一行淡灰色的“系统重置(SYSTEM RESET)”。
她盯着空白的屏幕,忽然笑了——敌人收网了,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网里早就漏了根线。
此时,泰晤士河下游的水泵站实验室里,亨利正盯着刚收到的波形图。
他推了推防辐射护目镜,铅笔在纸上计算着什么,笔尖突然停顿,在“共振频率偏移值”的位置画了个重重的问号。
窗外的河水拍打着石砌河岸,实验室的挂钟敲响了九点,秒针每动一下,都像在敲某扇即将开启的门。
水泵站实验室的挂钟刚敲过九点一刻,亨利的铅笔突然在计算纸上戳出个洞。
防辐射护目镜后的瞳孔急剧收缩——波形图上那些看似随机的停顿,竟在第七次重复时卡进了0.3秒的精确间隔。
他想起三个月前截获的圣殿骑士团密电:“校验码需与伦敦塔钟摆共振频率同步”,而此刻的停顿周期,正和那座哥特式老钟的摆动分毫不差。
“原来是简化摩尔斯。”他扯下护目镜扔在桌上,金属镜框撞在示波器上发出脆响。
手指在黄铜键盘上翻飞,指甲盖因长期接触酸性试剂泛着青白,“用长音代点,短音代划,停顿当空格……”屏幕上的乱码突然开始重组,“用黄金支付真相”(原文“PAY THE TRUTH IN GOLD”)的首字母链像被线穿起的珠子,在暗蓝色背景里排成刺目的猩红。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抓起钢笔在日志本上疾书,墨迹晕开成小团乌云:“他们用圣殿骑士团的校验模式当钥匙,以为能像开自家保险柜那样打开我们的记忆库。”笔尖顿住,突然露出狼一样的笑——三年前乔治带他去纽卡斯尔看蒸汽锻压机,当锻锤即将落下时,老师傅总会先让铁块在模具里“虚压”三次,把内部应力全引出来。
“反向计费陷阱……”他对着空气念出这个词,转身拉开铁皮柜,取出封着康罗伊家蜡印的磁盘。
磁盘表面刻着乔治的字迹:“给亨利——当敌人想用你的武器刺你时,让他的手先磨出血。”插入接口的瞬间,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转为橙黄,那是系统检测到异常协议的预警。
亨利的拇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
“开始吧。”他按下,屏幕上立刻跳出成串的“数据请求”,每个请求都裹着层伪装成“记忆碎片”的加密壳。
这是乔治从东印度公司学来的老把戏:当年茶商往茶叶里掺碎瓷片充重量,现在他们往数据里掺“假重量”,让敌人的服务器像贪吃的鹅那样被撑破。
凌晨两点,白金汉宫蓝厅的枝形烛台燃到了底,蜡油在银盘里堆成凝固的瀑布。
维多利亚捏着审计报告的手背上浮起淡青血管,“四万两千英镑?”她的声音像冰锥敲在大理石上,“够在曼彻斯特建十所工人学校了。”
税务总监察长的金丝眼镜蒙上雾气,他弯腰时肩章上的蓟花徽章蹭到了地毯流苏,“大部分流向地方报刊,标题都是《老勋爵的温暖回忆》《女仆眼里的好主人》……”
“雇佣前工会成员?”维多利亚突然打断,指尖重重叩在“炼钢厂”三个字上。
她记得去年冬天去伯明翰视察,有个老钳工跪在雪地里举着牌子:“我们会修蒸汽机,求份活计。”而此刻报告里的数字像根刺扎进眼睛——“零”。
“陛下,这些厂……”
“够了。”她合上文件,羊皮纸边缘割得掌心发疼。
窗外传来卫兵换岗的号角声,尾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康罗伊男爵教她看账本时说:“数字不会撒谎,但撒谎的人会把数字排成迷宫。”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拆了这迷宫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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