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真的哪儿也没去,就在家睡觉,甚至只下了一次楼,吃了一大碗J城拌面,还是中午被向东打家里座机叫起来,硬逼她下楼去吃的,顺便买了几斤路上吃的水果,她好多天没吃到水果了。
二十八号她起了个大早,拉着旅行箱出门。行李放上车,步行去附近的牛肉面馆吃了碗加肉的牛肉面,回来开上车直奔机场。远远看前面一辆车像是董总的灰色凌志,到机场停车场终于赶上,两人同时打开车门,笑着下车,取下行李,一起往出发大厅去。
刘处长已经在出发厅三号门附近等着他们了,看见两人笑着说:“还是你俩效率高,怎么,一起过来的吗?”
她笑:“对,从停车场一起过来的,我在后面追了一路,终于和董总同步。”
董总笑:“那是我看到你,故意让你赶上来的。”
陆陆续续其他人都到了,崔总和张总最后到,总共八个人。
刘处长说声“走吧”,带头往值机柜台走,除了她和董总的箱子不用托运,其他人都需要托运一只硕大的大箱子。
崔总笑:“你俩这箱子哪像是出国的?”
董总说:“你错了,我俩这才是经常出国的。”
众人笑。
她连忙打圆场:“我家正好缺一只大箱子,顺便买一只带回来。”
听她这么说,几个人都说:“诶,对哦,我们还带一只空箱子过去!在免税店买个新箱子不是好?”
原来他们几个人带的都是空箱子,甚至大箱子里装着小箱子。
刘姐很认真,不让她帮忙,坚持自己把全部人的护照、机票拿在手里。
到北京,中化王经理和亚义赛卢经理在首都机场国内到达厅接到他们,王经理问:“飞机上提供中餐了吗?”
不等大家回答,卢经理说:“飞机上的饭哪能吃的饱,咱们先去国际出发厅把手续办完,进了安检,我请你们吃北京烤鸭,那里边有北京烤鸭,咱吃饱再飞。”
国际航班值机比较严格,必须人和行李对应着过,等到她时,里面的工作人员仿佛不相信她居然没有托运行李,特意站起来看了看她的小箱子,引得大伙儿又笑。确实,这里每个人都有一只要托运的超大箱子,只拉一只登机箱的也就她和董总了。
出发厅的全聚德北京烤鸭和市区的完全一样,一行人从从容容吃了顿大餐。
小卢笑着说:“都吃饱啊,等出去就没这么好吃的中餐吃了。法式西餐算是欧洲最好的了,但咱们还是受不了,所以从明天开始,酒店提供的自费早餐一定要吃到饱,后面的两顿西餐只能当作是一种体验。”
崔总笑问:“你们是不是为省钱,舍不得给我们吃好的呀?”
小卢连忙说:“绝对不会,我们安排的都是很高级的餐厅,有两餐还是在米其林三星饭店,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咱们平常在国内吃的西餐,都是按中国人的胃口改良过的,真正的西餐,中国人根本吃不惯。”
她说:“难怪我每次请技援专家吃西餐,他们就点一大盘三明治,原来其它东西味道都不对。”
大伙儿笑。
他们乘坐的是汉莎航空的国际航班,空乘服务专业、温馨,既没有空姐也没有空少,崔总说:“这咋都是空奶奶给咱们服务呢?”大伙笑,但愿他们完全听不懂中文。亚义赛公司为他们买的商务舱,宽大、舒适。
折腾这一天,每个人都又累又困。她坐下,发了条短信给向东,不等起飞就睡着了。中间被刘处长推醒,是空奶奶送晚餐来了。相比较国内航班的餐食,国际航班精致的多,也丰富的多,味道很不错,还提供了各种酒水和鲜榨果汁。不过,据崔总说,国内航班头等舱的餐食和国际航班差不多。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漆黑一团,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几万英尺的高空?机舱内熄灯了,没过多久,人们东倒西歪地睡去。她大概是前面睡多了,此刻反而清醒,除了飞机发动机的低频嗡鸣声,只有绝对的安静,举世皆睡,唯我独醒的感觉,有点怪!她从背包里取出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园》看了起来。空奶奶过来,细心地帮她打开头顶的阅读灯。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了,机舱里人们仍在酣睡中。她起身去洗手间,居然有人在过道里吃泡面,幸好不是她同行的旅伴。外面没人排队,她就用飞机上配发的洗漱包,在洗手间从从容容地洗漱完,出来也不急着回座,绕着过道走了几圈。飞机好大,至少比六架图154大,过道很宽敞,前后舱中间的空间足够两个人做广播体操。等人们纷纷起身如厕、梳洗,刘处长醒了,她回到座位上坐下。
刘处长问她:“你没睡吗?是不是倒时差?”
她笑:“我看我就是前天睡太足了。”
十小时后,巴黎时间二十八号下午六点五十分,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亚义赛公司的工作人员开着一辆黑色奔驰面包车,把他们接到他们下榻的位于香榭丽舍大道上的酒店。酒店小而精致,前厅、休息区、甚至电梯间,都摆放着可以随意取用的青苹果、西式点心、矿泉水和饮料,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出门时,她注意到门边岩壁上一枚精致的金属门牌,酒店名字下面有四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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