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八点多。
她直接进卫生间洗漱,躺床上给向东发消息:“爱,我洗干净,在床上啦!”
他回:“盖好被子等我,别着凉了。老板还没走。”
半睡半醒之间,手机铃响,她接电话。
向东问:“晚上吃的啥?”
她答:“红烧肉。”
他笑:“答这么快,看样子真吃红烧肉了。在公司宿舍吃的?又加班了?”
她答:“中午在家一觉睡到四点,过去准备出去考察的资料,稍微晚了点儿,食堂师傅专门做了红烧肉等我去吃。”
他问:“中午吃什么了?”
她答:“在机关食堂吃了碗拌面,早餐和几位专家一起吃的,吃完送他们去机场。”
他说:“终于走了,再不来了吧?”
她笑:“应该很难再见了。”
他问:“哪天去法国,机票买好了吗?”
她答:“亚行办那边统一管理护照和机票,后天一早从J城出发,先到北京,从北京飞巴黎。”
他问:“那你明天是不是要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呢?”
她答:“嗯,等下就关机,睡到自然醒。”
他说:“唉,我要在就好了,你醒了就有饭吃。我催我妈赶紧过来!”
她说:“没事,下楼吃牛肉面也挺好,去法国吃大餐去。唉,可惜我不会说法语!一直想学法语,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学学法语。”
他说:“行,和咱娃一起学!”
她笑。说:“对了,我们两位厅长和郭处长都说好了,春节去海南买房,你跟老板确认了没,买房送机票?”
他笑:“确认了,没问题。宝贝,你已经挣了一万块钱奖励金了,老秦和老胡都签约了,老胡刚好做期货赚到一笔钱,付了全款,老秦办了按揭。”
她说:“他们的钱来得容易。唉,到时给我们厅长和郭处长多优惠几个点,好不好?李厅长说他一辈子的积蓄也就买这套房,你才去海南几个月就能买房了,这确实,感觉很不公平哈!”
他说:“那有啥不公平的?要不我俩换换位置?我肯定能干好他的活,他可未必能干我的活。”
她笑:“春节见到他们,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话,你要记住,你早就授人以柄了?”
他问:“我怎么授人以柄了?”
她笑:“我还在他们手里呀!我们厅长说你是我们厅送去海南的内应。”
他呲牙咧嘴笑着说:“宝贝,他们要对你不好我才高兴呢,你就可以毫不顾忌地投奔我来了。”
她笑:“他们对我挺好的。你在那儿怎么样?工作开心吗?”
他笑:“工作是用来挣钱的,没所谓开不开心,挣到钱就开心。”
她笑。
他说:“宝贝,你还记得肖秘书吗?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你知道她多傻吗?我们老板不是让用友来给装一个销控系统,让她作决定装还是不装吗?人家报价十万,按行业潜规则至少会给她10%的好处费,结果她直接给否了,说她可以做一套系统,更适用于我们这样已经销售过半的项目,然后还真就花了十天时间,做了个销售控制系统,给老板省了十万,她自己辛苦了半个月,一分钱好处没有。”
她问:“那她给做的那套系统好用吗?”
他答:“确实挺好用的,现在老板要数据,可以实时看到最新的数据。她计算机用的确实好,她做那系统,输入每天的销售、回款基本数据,会自动给出老板想要的那些统计数据,把我们老板兴奋地,每天夸,说值十万,可就是一分钱不给她。”
她问:“她是不是用Microsoft Office的Excel软件做的呀?那她数理逻辑肯定特别清晰。”
他说:“应该是吧,我也不懂,反正挺厉害,有什么问题她一眼就能看出来。MD,本来我们老板就够精明的,这下更难糊弄了。你说她傻不傻?这对她有啥好处?她打工难道不是为了挣钱吗?这又不是她的公司。”
她沉默,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只想把事情做到好,很少考虑利害关系。
他问:“你咋不说话呢?我说的不对吗?”
她笑,说:“你说的对。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逻辑,对于她,也许如果不把事情做对做好就会感觉很痛苦。我也是。只可惜她遇人不淑,碰到你们老板那样不仁义的抠门儿老板,而我很幸运,我的老板都很好。”
他沉默,过了会儿,问:“你的意思,你要是她,也会这样做?”
她说:“事实上我现在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厅里,都只管做正确的事,把事做正确,其它一概不管不问。”
他同意:“那倒是,她也不是针对我。对了,你知道吗,刘总助辞职了!我听说是刘总助针对她,想把她搞走,结果反而被她搞走了。”
她笑:“恐怕她根本就没搞,是你们老板利用她把刘总助搞走了吧?你想想,如果你是老板,是用一个单纯、会做事的人,还是留一个爱搞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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