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边啃西瓜，一边瞪着那清澈到处处透着愚蠢的眼神看着李志勇。
李志勇看看傻柱，这玩意难道真的是脑子缺根筋？这特么得多明显的事，得天下了，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这个照顾了老杨十来年的蠢厨子也算是从龙之臣了！
“当食堂副主任影响你炒菜？”李志勇瞅了傻柱一眼，接着切西瓜。
“那倒是不影响，杨厂长说当食堂副主任，还是需要兼职小灶师傅的，只不过不用在后厨做大锅菜了，去你们后勤楼里办公，有小灶的时候去三食堂做就行！其余时间干副主任的活！”
“嘿嘿嘿，相当于我可以拿两份工资，食堂副主任是主业，小灶是兼职，每个月按照现在的工资给补贴！”
“我就是觉得，你说我除了会炒菜也不会干别的，三食堂这个班长还是因为大家伙配合才干下来的！我这心里打鼓，这不是正好给你送西瓜，我媳妇说你当领导时间长，让我问问你！”
傻柱左右撒摸两眼，把手里已经啃完的西瓜皮扔在了装垃圾的桶里。
“食堂班长是管事的，食堂副主任是管人的，你干了这么些年厨子，后厨那点事哪有猫腻你心里头门清，只要管住那些班长让他们在这些有猫腻的地方留神，而你呢就是三五不时的检查一下这些地方有没有猫腻！”
“简答吧，这玩意干几天你就会了！谁也不是生而知之不是，再说了，老杨这明显是奖励你这大功臣呢！干好干赖上头有顶雷的你怕啥！”
李志勇说着话，手里的西瓜也切完了，装了一大一小两盘，放下刀，洗了菜板菜刀洗了手，端起大盘的递给傻柱。
“把这盘西瓜端屋里给孩子们和我妈她们吃！然后出来到院里聊！”
两个人一人端一盘西瓜往外走。
傻柱奔客厅，李志勇拐弯就到了葡萄架下。
“嫂子，这是好事！老杨论功行赏呢！挣两份工资有啥不能干的！”李志勇给李素芬和纪金凤都递了一块西瓜看着纪金凤说。
“哎呀，志勇，我知道这是好事，我也跟那个傻子说了，领导让干就干呗，那傻子想的有点多，担心自己不会干，担心自己管不好！你是不知道打他回来这一个来小时就跟在我屁股后头叨叨叨！”
“叨叨的我脑瓜仁疼，我才跟他说，正好给李志勇送个西瓜，他当领导当好多年了，你问他去！这才过来叨叨你！就他那狗肚子装不了二两油的玩意！”
纪金凤靠在躺椅上，啃着西瓜撇嘴看着走过来的傻柱。
“啥玩意二两油？家里没有油了？没事我明天下班去买去，还有油票呢！再不行我找采购的给弄点不要票的板油！那个香！”
傻柱顺手捞起一块西瓜就坐在了李志勇边上。
“志勇，素芬，看到了吗，就是这么个玩意！还特么当主任！”纪金凤嘴上说的倍儿嫌弃，但是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嫂子，这是好事，柱子这些年没少帮衬杨厂长，在老杨最难受的日子里，柱子可是没少给他送吃喝，现在起来了，可不是得提拔提拔柱子呗。”
“食堂副主任就是为了给柱子一个位置，干的活还不是小灶的活！还不用炒大锅菜了呢，以后清闲喽！”
“不过，柱子，你还真的要学学咋管厨房这些事，我估计，老杨应该也是这个意思，现在那个食堂主任那是李怀德提拔起来的，明白了吧？”
李志勇没吃西瓜，端起茶缸子喝水。
傻柱啃完了手里的西瓜，擦了擦嘴，伸手掏出烟，递给李志勇一支，自己叼上一支点火，抽了一口烟后，脸上正色了很多，也严肃了很多。
“志勇，媳妇，我又不是傻子，老杨的意思我明白，收音机那评书里头都说过论功行赏吗！再加上这阵子厂里都处理多少人了！”
“我呀，是真不想卷进去跟他们来回斗！我就想着干好了我那炒菜的工作，然后老婆孩子人炕头挺好！你们信不信，我当了这个副主任，哪怕啥都不管，跟上头那个也绝对和气不了！”
“忒烦！天天的还得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你没看我当了这些年食堂班长我都是听喝，领导咋说我咋干，多省心！”
傻柱盯着葡萄架上若隐若现的葡萄串悠悠的说。
李志勇瞅了一眼傻柱，这玩意果然不是一点脑子没有。
“柱子，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就能避免的！哪怕不说别的，每个月多挣的那六十多块钱是真的是实在的呀,再加上你小灶厨师那三十七块五，一个月比特么我挣得还多呢！”
“你还担心钱多烧手呀！你要是担心的话，每月发了工资你把副主任的工资给我送来，只留下你大厨的工资回家养家！我不嫌钱多！”
李志勇说完后四个人都笑了。
话题也就顺势变了。
因为李志勇也看明白了，傻柱不是真的来问计问策来了，就是忽然有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堵在心口里不得劲，找个外人分享。
但是绝不是炫耀来了，这点事李志勇还是分的清的。
四个人聊天一直聊到屋里看电视的人把电视台送走，屏幕变成雪花才散场。
“志勇，李主任调走了，杨厂长恢复工作，你这个位置我估计也干不长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要是在厂里干得不开心，实在不行你找找关系也调走吧！”
“最近这一刻来月我能感觉到你心里难受！你自己每天在家都装的没事人似得，但是你心里的担忧和难受我作为天天跟你睡一铺炕的人，我还能感受不到吗！”
“这些年在厂里或者系统里你也认识不少人，哪怕花点钱，咱不受他这个气还不行吗！你别把自己再憋屈出病来，到时候我们娘几个可咋整！”
傻柱两口子走了以后，安抚完几个孩子，李志勇两口子也洗漱后回前院了，躺在炕上，林素芬搂着李志勇脖子说。
“啊！！”
李志勇有点宕机，自己难受和担忧跟厂里没关系呀！再说了，厂里那工作，可有可无的玩意，自己无欲无求谁也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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