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认真看着图表，眉头微微皱起。
林峰适时补充：“当然，这需要大量投入。初步估算，体系建设需要五年时间，总投资约两千亿。但相比可能造成的损失——一次全国性基础设施瘫痪的经济损失可能达到万亿级别——这个投入是值得的。”
“两千亿……”长者沉吟，“钱从哪里来？”
“分三块。”林峰早有准备，“第一，现有各领域安防预算的整合优化，预计可腾出八百亿；第二，发行‘国家基础设施安全建设特别国债’，规模六百亿；第三，引入社会资本参与备份设施建设和运营，通过特许经营、政府购买服务等方式，解决剩余六百亿。”
他调出财务模型：“更重要的是，这个体系本身就能创造价值。比如西部数据中心备份集群，平时可以承接东部溢出的算力需求；应急通信基站在非紧急时段可服务偏远地区通讯；战略油库参与市场调节，平抑油价波动。我们测算过，全周期投资回报率在8%左右。”
长者笑了：“你还算经济账。”
“必须算。”林峰也笑了，“只有经济上可持续，体系才能长期运行。否则建起来也是摆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长者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林峰同志，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林峰摇头。
“你把军人的血性和战略家的远见结合得很好。”长者走回座位，“特种兵出身，让你有执行力和决断力；这些年在一线摸爬滚打，让你懂得国情和现实；而现在，你能跳出具体事务，从国家战略层面思考问题。这很难得。”
他顿了顿：“你的构想，原则上我同意。但这个事太大，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机构来推动。我的想法是，成立‘国家科技安全领导小组’，统筹关键基础设施防护、核心技术攻关、国际规则博弈等重大事项。组长由我担任，副组长设两位，一位负责日常协调，一位负责战略规划。”
林峰心跳快了一拍。
“我想让你担任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正部长级。”长者看着他的眼睛，“负责战略规划这一块。有没有信心？”
林峰深吸一口气。正部长级，四十七岁，这个晋升速度在华夏政坛是罕见的。更重要的是，这个职务意味着他将从具体领域的操盘手，跃升为国家战略的制定者之一。
“有。”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坚定。
“好。”长者点头，“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中央办公厅，编制五十人，从各部委抽调精干力量。你有人事建议权，三天内把名单报上来。另外，领导小组享有跨部委协调授权，必要时可调动国安、公安、军队支援力量。”
他拿起笔，在汇报材料封面上写下批示：“同意。请林峰同志牵头组建领导小组，尽快提出实施方案。”
落款是苍劲有力的签名。
九时三十分，汇报结束。林峰走出小楼时，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青砖地面上光影斑驳。
工作人员送他出来，低声说：“林主任，恭喜。任命文件下午会下发，组织部门会找你谈话。”
“谢谢。”林峰点头。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即让老邢开车，而是看着窗外的红墙。手机震动，是杨学民发来的日程提醒：“上午十点半，与财政部预算司会谈稀土联盟基金事项。”
林峰回复：“推迟到下午。通知核心团队，十一点在通泰大厦开紧急会议。”
车子驶出时，他透过车窗回望。那些古建筑静静矗立在阳光下，见证过无数决定国家命运的时刻。
今天，又一个时刻被载入。
上午十一时，通泰大厦顶层会议室。
周岚、苏曼、温知秋、许薇、秦风、李锐、魏清晏的视频画面依次亮起。杨学民在会议室里快速分发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只有一页，标题是：“关于成立国家科技安全领导小组的通知（征求意见稿）”。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峰的新职务：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正部长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岚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有欣慰也有担忧：“林峰，恭喜。但这个担子……太重了。”
“所以需要大家继续并肩作战。”林峰环视屏幕和在场人员，“领导小组办公室需要组建，我初步设想设四个司：战略规划司、风险防控司、国际合作司、应急协调司。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点名要调过来的。”
他顿了顿：“当然，这要尊重个人意愿。你们现在都已经是各自领域的骨干，过来可能会影响原有的事业发展。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
温知秋笑了：“林主任，这话说的。从蓉城高新区开始，咱们不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吗？‘华夏芯’这边我已经培养出接班团队了，随时可以交接。”
许薇点头：“钠电池实验室步入正轨，蔺雪清他们这批年轻人能挑大梁了。国家需要，我肯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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