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管理员的咳嗽声就在书架后响起，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在他们脚边晃了晃。
江屿赶紧把辣条塞进桌肚，用书包挡住，两人背挺得跟两块钢板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跟两只屏住气的青蛙。直到那脚步声慢慢走远，颜昔才敢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跟风箱似的。
“都怪你！” 她用气音抱怨，指尖戳了戳他胳膊上的红油印子，“现在好了，跟刚去屠宰场回来似的，洗得掉吗？”
“洗不掉就当新款，” 江屿低头看了眼，反而笑了，“限量版辣条印花，跟潮牌似的，赵野肯定羡慕。”
颜昔被逗笑，嘴角刚翘起来，就被江屿伸手捏住下巴。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嘴角，带着点粗糙的茧子，跟片砂纸轻轻擦过皮肤。
“干嘛……”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跟被捏住脖子的小鸭子，心跳 “咚咚” 撞着肋骨，跟要跑出来似的。
江屿没说话，把拇指凑到她眼前 —— 指腹上沾着点橘红色的碎屑，是刚才偷吃辣条蹭上的。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点辣味，混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颜昔脸颊瞬间烧起来，跟被泼了盆热水。
“跟只小花猫似的，”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睫毛垂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片小小的阴影，“吃什么都能蹭一嘴，上次吃麻辣烫，芝麻酱沾在鼻尖上，自己还不知道，跟个小笨蛋似的。”
颜昔的手指蜷起来，抓住他的袖口，布料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跟根拉满的弓弦。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衬得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跟两盏同步跳动的节拍器。
“我…… 我去趟洗手间。” 她猛地松开手，椅子腿在地上划出道刺耳的声音，引得对面的男生皱了皱眉。
江屿看着她几乎是逃跑似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嘴角的温度，跟块发烫的小烙铁。他低头看了眼那道红油印子，突然觉得这颜色还挺好看，跟朵开在衣服上的小桃花，见证着这场偷偷摸摸的心动。
颜昔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半天，冷水拍在脸上，却压不住越来越烫的脸颊。她摸着自己的嘴角，那里好像还留着他手指的触感，跟道看不见的印记，擦不掉也忘不掉。
刚才他的眼睛离得那么近，能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跟个惊慌失措的小鹿。还有他说话时落在她脸上的呼吸，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跟阵清爽的风，却吹得她心里的野草疯长，跟片乱糟糟的草原。
“完了完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脸颊红得跟熟透的樱桃，“跟林小满说的似的，陷进去了。”
回到座位时，江屿正低头演算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透着层毛茸茸的金边，跟幅加了柔光滤镜的画。他面前的草稿纸上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 “笨蛋” 两个字，笔画软乎乎的，跟没什么恶意。
颜昔坐下时，他把瓶冰咖啡推过来，瓶盖已经拧松了：“刚去自动贩卖机买的，跟你上次说的那个牌子似的，试试？”
“谢了。” 她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稍微压下点心底的燥热。
“那道题做出来了吗？” 江屿抬头看她，眼睛亮得跟两颗小星星。
“嗯。” 颜昔把草稿纸推过去，上面的演算步骤工工整整，跟打印出来的似的，“跟你说的似的，不难。”
“我就说你能行，” 江屿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就是有时候转不过弯，跟赵野似的，明明很简单的题，非要绕个十万八千里，上次他把线性代数做成了几何题，被苏教授罚抄了十遍。”
颜昔想起赵野哭丧着脸抄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跟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江屿看着她笑，突然觉得这图书馆里的时光好像被拉长了，跟块嚼不完的口香糖，甜甜的，带着点让人安心的味道。
阳光慢慢移过桌面，在习题册上留下长长的影子。两人偶尔低声讨论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各自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跟首安静的二重奏。
颜昔做累了抬头，发现江屿正盯着她的头发看，眼神直勾勾的，跟只盯着毛线球的猫。她刚要开口问，就见他伸手摘走了她发间的什么东西 —— 是片不知什么时候飘来的小花瓣，粉白色的，跟颗小小的星星。
“刚才就想摘了，” 他把花瓣放在她的笔记本上，“跟你头发一个颜色，挺好看的。”
颜昔的心跳又乱了节拍，跟敲错了鼓点。她看着那片小花瓣，突然觉得这图书馆里的时光好像被施了魔法，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跟加了糖的咖啡，让人舍不得喝完。
也许喜欢就是这样，藏在偷偷递来的辣条里，藏在低头讲解的题海里，藏在擦过嘴角的指尖上，藏在这片偶然落下的花瓣里。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只要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就能感受到那份悄悄蔓延的心动，跟藤蔓一样，慢慢缠满整个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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