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凝脂,将青砖小楼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朦胧诡异。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檀香与鸢尾花的诡异香气缠绕着冰冷的杀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风吹过梧桐树的枝叶,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滞涩,唯有安保人员手中枪支的金属冷光,在昏暗的光影里,泛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慕容宇和欧阳然并肩而立,指尖紧紧相扣,掌心的冷汗交织在一起,却都没有丝毫松动。两人眼底的坚定如同淬火的寒刃,硬生生刺破了周身的压迫感,哪怕被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团团围住,哪怕面对的是神秘莫测的影子夫人、穷凶极恶的影使,还有背叛警局的内鬼赵景明,他们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折,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正义与执念,在绝境之中,愈发耀眼。
影子夫人的身影刚走到青砖小楼的台阶下,便听到了两人决绝的回答。她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优雅的笑容,眉眼间的玩味却愈发浓郁,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答案,又仿佛被他们的坚定,勾起了更深的兴趣。她没有暴怒,也没有下令让安保人员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慕容宇和欧阳然,像是在打量两件难得一见的珍宝,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杀意,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城府。
赵景明和影使紧紧跟在影子夫人身后,听到两人的回答,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赵景明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语气急切地说道:“夫人,您看!我就说,这两个小家伙,油盐不进,根本不可能答应您的交易!他们就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就是要坏我们的好事!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了他们,永绝后患,省得以后,他们再来给我们添麻烦!”
影使也缓缓上前一步,周身的杀气再次暴涨,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他语气沙哑而冰冷,眼神死死地盯着慕容宇和欧阳然,满是杀意:“夫人,赵队长说得对!这两个家伙,坏了我们太多的计划,杀了他们,才能解我们心头之恨,也才能确保‘幽灵计划’顺利实施,才能确保我们的秘密,不被泄露出去!”
说着,影使便抬手,想要示意安保人员动手,可他的手刚抬到一半,便被影子夫人冷冷地喝止了:“住手。”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仅仅两个字,便让影使的动作瞬间僵住,也让赵景明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却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低着头,站在影子夫人的身后,眼底却依旧藏着对慕容宇和欧阳然的杀意。
影子夫人缓缓迈开脚步,再次朝着慕容宇和欧阳然的方向走来,步伐优雅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整个院子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诡异。她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回忆,又像以惋惜。
“哈哈哈,好,好一个绝不后悔,绝不退缩。”影子夫人突然轻笑起来,笑声温柔动听,却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诡异,“果然,不愧是陆沉舟那个老东西教出来的徒弟,和他一样,都是一根筋,都是那么执着于所谓的正义,都是那么不怕死。”
提到恩师陆沉舟的名字,慕容宇和欧阳然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期待。欧阳然强忍着后背的剧痛,语气急切地说道:“你既然提到了恩师,就请你,告诉我们,恩师到底在哪里?三年前,他到底为什么要假死?他是不是,还活着?”
慕容宇也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锐利地盯着影子夫人,语气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恳求:“影子夫人,我们知道,你肯定知道恩师的下落,肯定知道三年前的真相。请你,告诉我们,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正义,只要不放过那些犯罪分子,我们都可以考虑!”
看着两人急切而坚定的目光,影子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她缓缓开口,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你们别急,我既然敢在你们面前,提到陆沉舟,就没想过,要隐瞒你们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陆沉舟那个老东西,确实还活着。”
还活着!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慕容宇和欧阳然的耳边,轰然炸响!两人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泪水,瞬间模糊了他们的双眼。
他们追查了三年,挣扎了三年,痛苦了三年,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恩师的模样,无数次,为恩师的“死”,感到悲痛与不甘,无数次,发誓要找到恩师假死的真相,要为恩师讨回公道。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从来没有相信过,恩师会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可当影子夫人,亲口告诉他们,恩师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与狂喜,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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