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东京千代田区。
一栋挂着远东航运驻日分部招牌的洋楼立在街角。这里距离美军远东司令部不到两公里。
名义上这是国民政府驻日联络官的官邸，实际上是吴融建立的情报据点。
三楼总裁室。
窗外是繁华的街景，电车压过轨道的哐当声隐约传进来。
室内十分安静。厚重的隔音窗帘拉的很严实，挡住了外面的声音。
空气里有古巴雪茄的焦香味。烟雾在黄铜台灯的光晕里盘旋。
前线的局势变了。
美军的装甲部队在冰天雪地里吃了亏。
志愿军在夜间发起针对性打击，M26潘兴坦克没能撕开防线。
远东美军统帅麦克阿瑟在司令部里摔碎了烟斗。他当场下达了发动大规模空袭的命令。
美国人打算利用制空优势，出动大量B-29和新型战机去炸毁鸭绿江沿岸的志愿军后勤线，借此切断物资输送。
他们打算在天亮之前，把上千吨凝固汽油弹扔在北方大地上。
吴融坐在真皮大班椅上。这名新上任的驻日联络官此刻没有去美军军官俱乐部交际。
视网膜边缘的系统界面闪着深蓝色的光。新解锁的高级无线电窃听权限开启了。
这项权限配合陈默之前弄出来的微型窃听器网络，把东京湾周边的美军通讯基站全盖住了。
光幕在吴融眼前变成一道半透明的全息键盘。
吴融绕过了美军那些基于恩尼格玛密码机改进的物理防火墙，顺利接入了美军在东京的高级通讯中转站。
美军的加密手段在系统面前起不到阻拦作用。
吴融闭上眼，把后背靠在椅背上。
吴融抬起双手，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敲击。
吴融从截获的凌乱电波里梳理出有用的信息。
敌军机群的起飞时间和飞行高度被系统翻译成中文。
编队代号以及轰炸目标的坐标路线也印在了这名特工的脑海里。
第五轰炸机联队会在凌晨两点起飞，目标是宣川火车站。
第七战斗机大队会在凌晨两点十五分升空，负责护航并且清扫地面防空火力。
这些在美军内部被定为机密的信息，现在全摆在吴融面前。只要他想查，连美军飞行员带了几包口香糖都能查清楚。
电报机的滴答声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吴融睁开眼，俯下身子。
这名情报官抓起桌上的派克钢笔。笔尖蘸了墨水，在坐标纸上快速划过。
吴融闻着墨水在白纸上干透的气味。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沙沙声。
每写下一组数字，都代表一架会被盯上的美军战机。
写完最后一行坐标，吴融把纸条递给站在旁边的通讯员林锐。
林锐是经过系统训练营培养出来的特战骨干。他一路跟着吴融来到东京。
这名年轻人双手接过纸条。林锐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屏住了呼吸。
“用高级别的红电密码发给黑石峡兵工厂，让前线指挥部同步抄收。”
“麦克阿瑟打算玩空战，我们就把这些飞机的路线发过去。让他们回不去。”
林锐立正敬礼，转身走向隔壁的密室。
同一时间，距离远东航运大楼不到两公里的美军远东司令部地下通讯站里。
值班的美军少尉打了个哈欠。他端起桌上凉透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大口。
这名少尉看着眼前显示正常的绿色仪表盘，跟旁边的同僚抱怨了几句。
“长官们喜欢大惊小怪，非要在这个时候更换高级密电本。这种多重加密频率，对面的人破解不了。”
少尉把双脚搭在操作台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这名美军军官不知道，他们的通讯系统已经被渗透了。所有的战略秘密正顺着无线电波，发往鸭绿江的防线。
远东航运总裁室里。
不用耗费一兵一卒，坐在大班椅上动动手指就能阻断对手的计划。吴融握着手里的笔，理顺了这些情报。
吴融呼出一口气，把肺里的雪茄烟雾吐了出来。
吴融松开手腕，把那支派克钢笔扔在桌上。钢笔在红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墨水瓶旁边。
情报战的关键在于拿掉对手的战略优势。
美国人以为出动轰炸机就能把整个半岛炸乱。吴融躲在他们眼皮底下，提前把轰炸路线漏了底。
美军机群的威胁被应对了。吴融靠在椅子上，启动脑子里的记忆宫殿，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得通过内线确认前线高炮团的接防力量到位了没有。苏青带走的那批红外夜视仪要派上用场。
第二步，黑石峡兵工厂秘密研发的新型飞机该拿出来了。
第三步，防空作战胜利后，美军会排查内部泄密。
吴融作为刚上任的驻日联络官，得提前做好掩护应对美军的内部审查。他还得找几个替罪羊抛出去混淆视线。
计划在吴融脑子里成型了。
就在这个时候。
办公桌底层的铅块密码箱里传出轻微的震动声。这是一部很少用的红电接收机，遇到大变动才会工作。
吴融坐直身体，左手按住密码转盘拨动了几下。咔哒一声响，铅块箱盖弹开。
里面吐出一小截加密纸带。
吴融拿起纸带扫了一眼。
这是留在黑石峡大本营的陈默利用大功率电台发来的急电。陈默在电文里的措辞有些急切。
“老板，新型截击机组装好了。”
“动力系统测试完毕。武器挂载达标。请求立刻起飞实战测试。目标坐标是鸭绿江上空的防空识别区。”
吴融捏紧了手里的纸带。纸带边缘被捏出了折痕。
这架新型截击机是吴融动用系统高级图纸造出来的。
他结合远东航运弄回来的航空级特种钢材，在黑石峡深山里打造了这架喷气式飞机。
现在螺旋桨飞机还在被大量使用，美军的喷气机也刚投入战场。吴融弄出的这架新飞机占据了技术优势。
现在这架飞机要上天了。
美军第五轰炸机联队快要起飞了。迎接他们的会有地面的高射机枪，还有来自高空的新型截击机。
吴融从桌上拿起金属打火机，大拇指擦过齿轮。火苗窜了起来。纸带被点燃烧成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批准起飞。”吴融开口说道。
窗外的东京湾亮起几盏探照灯。灯光扫过夜空。一场空战快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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