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联勤总部副司令办公室。
离去东京的军机起飞还有五个小时。
吴融坐在办公桌后面。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红色地毯上留下一些阴影。
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
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
办公室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刘峙平满头大汗的冲进办公室。这位保密局代理局长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冲锋枪的特务。这些人把枪口对准了办公桌。
屋里的气氛变得很僵。
刘峙平跑向办公桌。刘峙平把一份文件拍在吴融面前。
“吴长官，出事了。”刘峙平说话的声音很大，在屋里不停回荡。
“鸭绿江那边出了大麻烦。美军的一架轰炸机昨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共军打了下来。远东司令部说共军手里有能在黑夜里看清东西的机器。”
刘峙平盯着吴融的脸。刘峙平指着物资清单，口水弄到了桌面上。
“除了你名下的远东航运，这岛上没人有路子把这种东西运出去。吴融，你这是通敌的大罪。今天必须跟保密局走一趟。”
两个特务拿着手铐往前走了一步。
吴融坐在沙发里。吴融端起咖啡碟，拿着小银勺搅动杯子里的液体。勺子磕碰瓷杯，发出叮当的响声。
吴融表情平淡。吴融看着刘峙平，像在看一个跳脚的猴子。
刘峙平见吴融不说话，以为抓住了把柄。
“吴融，你别以为去东京就能跑掉。远东航运运走的那些废旧机械里，肯定有这些仪器的零件。来人，把吴副司令带回去。”
吴融停下动作。吴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咽下液体后，吴融把杯子放回桌面。
“刘局长，做事要看清地方。”吴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刚才说远东航运走私。你这是在质疑美军的安保吗？”
刘峙平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吴融拉开抽屉。吴融拿出一个印着蓝色五角星的牛皮纸袋。上面有美国国防部的绝密印章。
吴融把里面的报告抽出来，用力将文件滑向刘峙平。
纸页摩擦桌面发出唰的声音。报告停在刘峙平手边。
吴融十指交叉，看着对方。
刘峙平低头看报告。上面有迈克上校的亲笔签名。每一页都有美军驻台宪兵的放行红印。
所有的物资转移，全是在美军监督下完成的。
刘峙平的气势消失了。刘峙平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变得惨白。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军装领口上。
那些特务看到局长变了脸，互相对视着放低了枪口。
“看清楚了吗？”吴融站起身，走到了刘峙平面前。
“远东航运的航线是迈克上校审批的。你现在跑来告诉我这里面有问题。刘峙平，你胆子不小。”
刘峙平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刘峙平尴尬的搓着手，挤出一个讨好的假笑。
“吴长官，这可能是一个误会。我也是被战报冲昏了头，一时心急。”刘峙平把腰弯了下来。
“误会。”吴融盯着对方。“要是美方知道你来找迈克上校合资产业的麻烦，惹怒了麦克阿瑟将军，这个罪名你背得起吗？”
听到麦克阿瑟的名字，刘峙平差点跪在地上。刘峙平意识到自己捅了娄子。
吴融现在绑在了美军的战车上。查吴融就等于在查美军顾问团的失职。
“卑职该死。我绝对没有怀疑美军的意思。吴长官千万别把这事告诉迈克上校。”
刘峙平不停的抹着脑门上的汗。
“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吴融下达了逐客令。
刘峙平赶紧转身，冲着特务们挥手。
一群人推推搡搡的退出办公室。刘峙平跑进走廊，还帮吴融关上了门。
刘峙平在走廊里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衬衫。刘峙平觉得自己差点把乌纱帽折进去。
吴融走到窗户边。吴融看到刘峙平钻进吉普车，催促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看着车队跑了，吴融冷笑一声。
这份美军背书的文件是真的，但物资早就换成了志愿军手里的夜眼。
吴融在脑子里唤出系统的战略沙盘。
美军轰炸机退出了鸭绿江上空。第一波夜战接触，志愿军占据了优势。
吴融抓起大衣披在肩上，推门走出房间。
当晚，圆山大饭店。
水晶灯很亮。大厅里播放着爵士乐。
这里是美军顾问团的私人酒会。
吴融换上一身黑色西装，端着酒杯站在二楼角落。
楼下的舞池边，迈克上校正在喝酒。迈克神色焦躁。
吴融走下楼梯，来到迈克身边。
“上校，今晚的酒不合胃口？”吴融递过去一支雪茄。
迈克接过去点燃。迈克吸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
“吴，远东司令部生气了。”迈克摇晃着酒杯。
“轰炸机坠毁让将军们觉得没面子。他们不相信共军能在夜里打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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