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涕泗横流哭诉:“我就是嫉妒她……她明明过气了,凭什么参加个选秀就能翻红,还能站在微博之夜的舞台上?我不服气……”
“不服气?”何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服气的是她比你努力,比你有实力,比你更懂珍惜机会!以前你靠打压她稳固地位,现在林薇都换公司了,你还用同样的手段,曲灵,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曲灵崩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十年前自己被赶出公司时,曲灵站在练习室门口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想起这十年里自己无数个练歌的夜晚,想起浪姐舞台上,自己拼尽全力唱rap时台下观众的欢呼。
林薇轻轻开口:“糖糖,颜颜,别说了。”
她走到曲灵面前,蹲下身:“曲灵,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可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什么。我只是想安静的唱歌,想站在舞台上,这有错吗?”
曲灵看着林薇,眼泪流得更凶了:“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你,不该用这种手段害你……”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星派娱乐的老板甘胜快步走了进来。他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着一丝焦虑。
“上官小姐,小萧总,林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管教无方,让曲灵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甘胜微微欠身,语气诚恳,“我刚在外面听助理说了大概情况,曲灵犯的错,我这个当老板的有责任,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司颜看了眼甘胜,在何糖耳边小声道:“星派娱乐总裁,曲灵的老板兼丈夫。”
何糖挑了挑眉,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甘老板,您这话说得轻巧。曲灵这些年针对薇薇的小动作还少吗?要不是这次闹到微博之夜,您是不是打算一直装聋作哑?”
甘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浓的歉意:“小萧总教训得是,是我疏忽了。我会严厉批评曲灵,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林小姐这边的所有损失,我们星派娱乐全部承担,包括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您开个价,绝无二话。”
“另外,我会让曲灵在微博上公开向林小姐道歉,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林小姐的事情。”
何糖转头看向林薇:“薇姐,你的意思呢?”
林薇心情复杂的看着前老板甘胜,轻轻摇了摇头:“甘总,我不接受!”
甘胜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没想到林薇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试图开始打感情牌:“小薇,说到底你跟曲灵师出同门,不看僧面看佛面......”
林薇抬手打断,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的看着甘胜:“甘总,我不需要赔偿,也不需要曲灵的公开道歉。我只是想问问你,我被赶出星派娱乐的时候,你在哪里?曲灵联合其他艺人排挤我,你明明知道,却装作没看见,甚至还默许她这么做。你那时候怎么不说你管教无方?”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中了甘胜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那时候林薇刚出道,凭借几首原创歌曲崭露头角,势头隐隐要盖过已经小有名气的曲灵。曲灵心里不平衡,联合几个老艺人处处刁难林薇,抢她的资源,断她的通告,最后甚至在录音室里故意弄坏她的伴奏,导致她在重要的评审会上出丑。
甘胜当时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可曲灵是妻子,是公司的摇钱树,而林薇只是个新人。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了牺牲林薇,以“违反公司规定”为由将她开除,对外却宣称是林薇主动解约。
“小薇,过去的事……是我不对。”甘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愧疚:“那时候公司正处在转型期,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林薇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不怪你当年开除我,毕竟商场如战场,你有你的考量。在星派我人微言轻,我认了!”
她看了眼周边几位姐妹:“但我都离开星派,进了华艺。曲灵还不放过我,在浪姐里,她看我认识了几位姐妹,恬不知耻让我给她介绍人脉。不光如此,依然是那么的傲慢,带着命令的口吻。”
说完,林薇背过身去:“甘总,当年你给不了我公道,我相信王总会给我的!”
“小薇,你听我说,”甘胜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慌:“我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王总那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把事情闹大。”
何糖拦在甘胜身前,转头看向林薇俏皮的说道:“薇姐,麻烦你先出去整理下妆容,下面是资本间的对话,你在这里影响我的发挥!”
林薇看着何糖眼底的狡黠,又看了看甘胜紧绷的脸,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休息室,快步走进卫生间隔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捂面,刚才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眼眶微微发烫。十年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可她知道,王总,何糖和司颜会替她守住这迟来的公道。
休息室里,何糖慢条斯理的替甘胜整理着领带,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位一表人才的甘总,林薇在你眼里是小人物,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但不巧的很,她现在是我的团员,也是我的姐妹。”
何糖后退一步,见甘胜的领带被她整理板正了,眉头舒展:“我何糖没啥本事,也就比别人会投个胎。那我就代表盛世娱乐简单表个态,星派出一部作品,盛世跟一部。咱们谁先倒下躺平,这事就算完了。”
甘胜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声音急切而颤抖:“小萧总,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只要能平息这件事,您尽管开个价。”
司颜轻轻推开何糖,她看着甘胜,甜美的笑容里泛着冷意:“甘总,您看您,招数一点都不新鲜,又来拿钱砸人的老一套。我私人提醒您一句,准备好钱,您的家人但凡有在南澳赌城挂账的,过了今晚十二点,赌场要追账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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