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双生考场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的深夜，星辰中学的宿舍楼沉浸在一片死寂中，唯有虞明床头的闹钟发出机械的滴答声。凌晨三点整，虞明在一个真实得如同现实一样的梦中，有人突兀地闯入并告诉他：
“真正的考场，在星辰机场地宫下面二层。”
那人衣着奇特，胸前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 那是由阴阳鱼与佛教卍字相互缠绕而成的图腾，边缘泛着幽蓝的磷光，仿佛在黑暗中呼吸。
虞明攥着手机翻身坐起，青铜鱼符在胸前发烫，鱼眼位置的朱砂痣竟渗出细小血珠，在月光下连成指向机场的箭头。
他想起水族女王曾说过：“佛道同源，万法归一，唯有参透阴阳轮转、因果循环，方能破除虚妄。” 此刻，这句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使命感。
穿过被夜雨打湿的街道，虞明悄悄潜入机场。货运通道的铁门自动开启，露出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台阶由刻满梵文的青砖砌成，每走一步，砖面就会浮现出《心经》片段，可字迹转瞬又化作日军的 “武运长久” 标语，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字在砖面交织碰撞，仿佛在诉说着跨越时空的对抗。
B2 层的入口处，两尊石狮子倒悬在天花板上，嘴里衔着的不是石球，而是正在燃烧的佛灯。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间与星辰中学一模考场如出一辙的教室出现在眼前。只是这里的桌椅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黑板上用朱砂写着 “昭和十二年绝密工程验收测试”，而监考老师竟是六个身着军装、面色惨白的日军幽灵，他们胸前的军功章泛着诡异的绿光，背后悬浮着若隐若现的业火。
“考生就位，考试开始。” 为首的幽灵开口，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传来的回响。他手中的怀表链上，串着的不是怀表，而是七颗骷髅头，每颗骷髅的眉心都嵌着一枚道家的太极图。
虞明颤抖着坐下，桌上的试卷自动展开。题目并非数理化，而是密密麻麻的日军密码电文，最上方印着一行用血写的字：
“以血为墨，以魂为引，方能见真章。”
他咬破手指，鲜血滴在试卷上的瞬间，文字开始扭曲变形，化作《金刚经》里的句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可眨眼间，又变回冰冷的军事密码。
当虞明专注破译时，远处传来洪水倒灌的轰鸣。考场的墙壁开始渗水，水中漂浮着水族的咒文与道家的符箓，两种力量相互纠缠，在水面上形成巨大的漩涡。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密码不仅是军事机密，更暗含着佛道两家镇压邪物的关键线索 —— 日军当年竟将密宗的镇魔印与道家的八卦阵图，改编成了加密系统。
随着破译深入，惊人真相逐渐浮出水面：1937 年，日军邀请阴阳师与密宗叛徒，在星辰机场选址时，利用风水秘术，将跑道方位对准地宫封印的 “生死穴”。每架飞机起降时的轰鸣声，都如同重锤敲击封印；而浮云水库的垮塌，正是当代白鳞议会残余势力，借助水库形成的 “水龙局”，企图唤醒被佛道两家联手镇压的上古水妖。更可怕的是，他们还篡改了佛道典籍中的关键内容，误导后人，为复活水妖清除障碍。
就在虞明解开最后一道密码的刹那，考场地面轰然裂开。他没有坠入想象中的深渊，而是跌进一个布满经文与符咒的空间。墙壁上，佛家的 “唵嘛呢叭咪吽” 与道家的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相互辉映，形成强大的结界。正中央，一方古朴的 “山河砚” 悬浮在空中，砚台四周缠绕着褪色的经幡与残破的道旗，砚中干涸的墨汁呈现出暗红色，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孩子，你终于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空间回荡。虞明抬头，只见虞氏族长的虚影缓缓浮现，他身着道袍，胸前别着一枚佛牌，周身环绕着柔和的光芒。
“七十年前，我与水族、佛道高人在此设下最后防线。山河砚中的墨汁，是我们用鲜血、真气，融合佛道之力所化，专门克制邪祟。”
说话间，洪水冲破结界，白鳞议会的首领带着一众爪牙闯入。首领头戴镶嵌着魔眼的面具，身上的黑袍绣满扭曲的佛道符文，这些符文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虞明，交出山河砚，你虞氏先祖的牺牲不过是徒劳，佛道的力量在我们的邪术面前不堪一击！” 首领狂笑着，手中的权杖顶端，一颗被黑暗包裹的佛头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虞明握紧山河砚，突然想起水族女王的嘱托与父亲的教导。他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将体内的水族血脉之力，与佛道心法相融合。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随着口诀的念出，山河砚中的干涸墨汁开始流动，化作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与一只圣洁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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