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武惠良站在门口,头发还没全干,穿着件白背心,外头披着外衣。他看见乔红,顿了一下。
门外乔红还是白天那身粗布衣服,洗过澡头发湿着,贴在耳边。眉目比白天看着清爽,脸颊上泛着浅淡的红,下巴瘦削,脖颈下面……,高耸丰满。这一刻格外清丽动人。
一时竟看得微微失神,眼底不自觉漾起欲望,整个人都怔了片刻,方才缓缓回过神,语气不自觉放得轻柔:“快进,快进”
乔红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呆愣,脸颊更红了,低下头进了屋。
门没关严,招待所有规定,孤男寡女的,是不能紧闭房门,两人皆是心知肚明,房门便虚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但有意无意间,两人都没往屋里走,而是停在门后,两人离得很近,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乔红头发上的水汽混着皂角的味道,武惠良能闻得清清楚楚。
气息交织缠绕间,气氛瞬间变得旖旎暧昧。
武惠良虽然已是二十五六岁年纪,在外行事成熟稳重,可这会儿这般近距离被乔红贴近,只觉心跳骤然加速,眼神飘忽躲闪,不敢轻易看向身旁的姑娘,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乔红也没动。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这么大胆了。也许是感恩,也许是心里早就装了这个人,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她不想想了。
她不再刻意藏着心意。她微微抬眸,怯生生又带着几分主动,眸光柔柔地落在武惠良脸上,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她微微侧过身子,软糯轻柔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似水柔情:“多亏惠良大哥雪中送炭,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份恩情。”
说话间,她纤弱的身子微微前倾,高耸几乎贴上武惠良的胸膛。
她眼底藏不住满心倾慕,直白又温柔地流露着心意。明知身份悬殊难以相守,可此刻夜色静谧,心上人就在眼前,她便不想再压抑心底的欢喜,借着致谢的由头,让他感受自己的情谊。
武惠良被她这般直白温柔的举动撩得心潮翻涌,浑身僵硬不敢动弹,满心慌乱无措,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满心满眼皆是眼前温婉动人的姑娘,偏偏纯情内敛,半句动情的话语都难以说出口,只能任由这份缱绻暧昧,在狭小的门后悄然蔓延。
乔红的声音更轻,像是在喃喃自语:“我从十五岁下乡,这六年来,在乡下吃尽苦头,从来没人这般顾及我的难处,能遇上惠良大哥。是我幸运。”
周遭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暧昧的气息缠缠绕绕散不开。
她顿了一下,猛的抬起头看着他。
“我珍惜跟惠良大哥的感情。”
说完这话,她没等他回应,身子往前一倾,轻轻靠进了他怀里。
这一回全然不是白日里慌乱无意的碰撞,是她心甘情愿主动靠近。
武惠良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一双胳膊都忘了抬起。二十五六的人,在外处事沉稳利落,此刻面对怀中人儿,纯粹得半点分寸都拿捏不住。
真切怀抱着这一抹温软,少女轻盈纤细的身子紧贴着自己,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湿发的温润气息萦绕鼻尖,柔软的肩头轻轻靠着他的胸膛,细腻温热的触感清清楚楚落在心间。
他心跳轰然乱了节奏,耳根飞速涨红,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气场荡然无存,手僵在半空好一阵,终于慢慢放下来,轻轻地落在她肩上,没敢用力,就那么虚虚地搭着。
乔红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声,咚咚咚的,又快又乱。她闭上眼,嘴角慢慢弯了弯。
“惠良大哥,”乔红声音闷糊糊的,“朱姨说,人这一辈子,遇着个肯伸手拉一把的,不容易,我不想错过……。”
六年隐忍孤苦,无人怜惜,唯有眼前这人能让她放下所有防备,她静静依偎着,贪恋着这难得安稳温暖的怀抱,半点不愿松开。
虚掩的门缝漏进几缕微凉夜风,衬得屋内相拥的两人,愈发情意绵绵,静谧夜色里,满是藏不住的缱绻温柔。
第二天一早,呼鹏开着一辆吉普车到了招待所门口,进门后正好碰见一块下楼吃早餐的武惠良和乔红。
从两人举止来看,眉眼间的亲近暖意藏都藏不住,似乎发生了点啥。
呼鹏一眼瞧出端倪,他凑了上去,顺势跟着两人往食堂走。
在路上,他不住对着武惠良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打趣:“我说惠良,你俩这一夜功夫,倒是进展飞快啊,到底是个啥情况?”
武惠良面皮一热,面上装作没听见,目光望向远处院墙,刻意避开好友戏谑的目光,心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慌乱与心虚。
“啥情况,你眼睛有问题”武惠良板着脸冷冷回了句。
一行人走进招待所简易食堂,屋内摆着几张粗木方桌,长条板凳挨挨挤挤,桌上摆着玉米面窝头、稀米汤和腌咸菜,都是现下最寻常的早饭吃食。
落座之后,呼鹏干脆利落把车钥匙与盖好公章的介绍信一并推到武惠良跟前,神色正经下来。
“车子和介绍信全都办妥了,你只管放心开。此番进山路途难走,要不我陪你一同去王家村,遇事也能搭把手。”
武惠良抬手把钥匙收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淡然:“如果那村支书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怕你们县的管理就有很大问题……。”
吃过早饭,两人告别呼鹏,武惠良坐上驾驶位,乔红轻身坐进副驾。引擎一声轻响,吉普车缓缓驶出招待所大门,朝着城外的黄土大山驶去。
从绥德县城出城往王家村去,全程二十多里路,大半都是盘绕在黄土沟壑间的土路。
出了城郭不远,脚下柏油路便彻底断了,径直扎进连绵起伏的黄土大山里。道路顺着山梁蜿蜒曲折,时而攀上山峁顶,时而沉入幽深沟谷,宽窄毫无定数。
平日里来往多是驴车、步行,偶尔驶过一辆旧吉普车,便是整条路上最惹眼的光景。
路面被常年车马碾轧,坑洼遍布,黄土被烈日晒得干透,浮土积得很厚,车轮碾过之处,立时扬起漫天黄尘,随风飘得人满脸满身都是。
遇上被山洪冲刷过的路段,路面裂开一道道深浅沟壑,碎石土块随处散落,车行其上颠簸不停,人坐在车里晃得身子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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