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影院,夜风清凉。杨蜜看着墨染如释重负的侧脸,笑着问:“怎么样,墨大导演?对自己的作品,还满意吗?观众反应好像不错哦。”
墨染还没完全从“情报分析”状态切换回来,下意识反问:“蜜蜜,你觉得怎么样?给我点真实反馈,别光说好听的。” 他还是更信任身边人的判断。
杨蜜眨眨眼,语气夸张但眼神认真:“我觉得非常好!好到如果我是奥斯卡评委,我现在就想把明年最佳导演的小金人预订了,刻上你的名字!”
墨染被她逗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要听实话,严肃点。”
“我说的是实话呀!” 杨蜜挽紧他的胳膊,“悬疑感足,节奏稳,演员演技在线,结尾留白也够味。反正我看得很投入,没走神。你难道对自己拍出来的东西没信心吗?”
墨染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信任和骄傲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陌生市场带来的忐忑,终于被暖意取代。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走,带你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第一阶段胜利。”
试映后的第二天下午,墨染被请到了派拉蒙影业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负责《调音师》北美发行的项目经理撒卢克,一个四十多岁、发型一丝不苟、穿着合身西装的白人精英,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墨,这是初步的试映反馈汇总,以及我们提前拿到的一些影评人短评。” 撒卢克语气平静,但眼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墨染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首先是观众抽样调查数据。在随机抽取的二百份有效问卷中,《调音师》(《The Pianist》)的平均评分达到了8.5分(满分10分)。更关键的是,在“是否愿意推荐给朋友”这一项,选择“非常愿意”和“愿意”的比例超过了85%。这数据和墨染在影院观察到的情况基本吻合,是好消息。
接着是一些影评人的短评预览。撒卢克特意将其中一份用黄色荧光笔标出。
来自《洛杉矶观影指南》的专栏作家,理查德·K·罗伊斯。这位老兄的评论写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文采斐然,简直像收了钱的软文:
“……全片节奏张弛有度,配乐精准地游走于轻松诙谐与暗流涌动之间,带领观众不知不觉坠入导演精心编织的叙事迷宫……多处反转的镜头调度堪称高智商悬疑片的教科书范本……‘盲调琴师’的设定本身就是一场绝妙的隐喻,真假莫辨的表演与开放性的结局,赋予了影片独特的哲学思辨色彩……在这部电影面前,我们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盲人’?……”
墨染看得眉头直跳。这评价……好是好,但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吹捧得他本人都有些脸红心虚。他抬起头,看向撒卢克,表情有些古怪:“撒卢克,这位理查德先生……他真的看过电影了吗?这评价……挺……用心的。”
撒卢克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好莱坞老江湖的洞悉和理所当然:“他当然看过,而且是提前专场。墨,如果你觉得他的评价角度或措辞有任何不合适,我们可以联系他进行调整。我们和他的关系,一向维护得不错。” 语气暗示,这种“合作”是常态。
墨染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写得……很有水平。只是,” 他斟酌着用词,“我希望看到的评价,能更……客观多元一些?不要都是这种……嗯,溢美之词。”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电影人,他还是希望能听到真实的声音,哪怕是批评。
撒卢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墨染,像在给新人上课:“墨,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需要明白好莱坞的规则。”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在这里,宣传是一场战争。如果我们不主动发出声音去赞美、去定义一部电影,那么留给我们的空间,就会被其他人的声音填满——可能是漠不关心,更可能是吹毛求疵的批评甚至诋毁。尤其是对于一部外来电影,一部没有巨星加持的电影。”
“我们提前与一些有影响力的影评人、专栏作家沟通,提供资料,安排看片,获得一些积极的、导向性的评价,这并不是造假,而是……建立最初的舆论阵地。” 撒卢克用笔轻轻点着那份文件,“这些好评,会出现在第一批媒体报道中,为电影定下一个积极的基调。它们的作用,是去平衡那些不可避免会出现的负面声音,引导普通观众的关注点,告诉人们‘这部电影值得讨论的点在这里’。”
“平衡?” 墨染若有所思。
“对,平衡。” 撒卢克肯定道,“电影是艺术品,也是商品。众口难调,再好的电影也有人不喜欢。我们的工作不是消灭差评——那不可能——而是确保好评与有价值的讨论,能够占据足够的声音份额,抵消掉一部分无谓的噪音,让真正对这类电影感兴趣的观众,能够发现它,走进影院。至于那些从导演技法、叙事结构角度进行的专业褒奖……” 他耸耸肩,“那只是让我们的宣传看起来更‘有品位’和‘可信’的方式之一。观众需要一些‘权威’来帮助他们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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