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它的存在,已经彻底消散。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修改”成了别的东西。
星空中,只剩下一团灰色的光晕,静静悬浮。那是咒灭道尊被修改后的本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中性的、无属性的法则集合体,不再具有任何主动意识。
宇文护凌伸手将那团光晕收起。
然后,他缓缓转身,看向远处已经吓傻的四大反派。
林彭羲和、九方名以、子书梦暄、还有刚从噩梦中挣扎出来的西门望舒,四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颤抖。
他们亲眼见证了咒灭道尊的“死亡”。
不,那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修改”。
连存在本身都被修改了,这还怎么打?
“逃!”林彭羲和第一个反应过来,撕裂虚空就要遁走。
但宇文护凌只是看了他一眼。
“我说,此地虚空凝固。”
言出法随。
整片星域的空间结构瞬间固化,比神铁还要坚固万倍。林彭羲和的虚空遁法撞在凝固的空间上,整个人被反弹回来,喷出一大口鲜血。
“饶...饶命...”九方名以直接跪下了,磕头如捣蒜,“我们愿意臣服,愿意献出所有...”
子书梦暄也急忙跪下,楚楚可怜地看着宇文护凌,眼中满是哀求。
只有西门望舒,这个以梦境诡谲着称的反派,此刻却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癫狂,“道境绝品巅峰...概念级大道...没想到,万古之后,竟真有人走到这一步...值了...值了...”
他看向宇文护凌,眼神复杂:“宇文护凌,你赢了。但你要记住,超脱之境的门槛前,还有最后一关——道劫。那关,过不去,一切都是空。”
说完,他整个人突然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星空中。
不是逃走了,而是自我了断——以梦境之道,将自己的存在从现实层面彻底抹除,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留。
宇文护凌沉默地看着西门望舒消散的地方,没有说话。
然后,他看向跪着的三人。
“我不杀你们。”他开口,“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手一指。
三道灰光没入三人体内。
“我剥夺你们‘可能作恶’的可能。”宇文护凌平静道,“从今往后,你们心中但凡升起恶念,就会遭受道心反噬,生不如死。若想活命,就去做些好事吧。”
林彭羲和三人脸色惨白,但不敢有丝毫异议,连连磕头:“多谢不杀之恩...多谢...”
处理完这些,宇文护凌才缓缓收敛气息。
万丈神魔之躯缩小,变回正常人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眼神却有些迷茫。
道境绝品巅峰。
站在这绝巅之上,他才真正明白,所谓的“绝品”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提升,而是对天地法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在这个维度上,他已经可以有限度地修改法则的本质,可以凭空创造一些原本“不可能”存在的现象。
但这还不够。
西门望舒临死前的话,他听进去了。
超脱之境前,还有一关——道劫。
那是修士自身大道的终极考验,是必须独自面对的劫难。历史上所有试图冲击超脱的绝品巅峰修士,十有八九都倒在了道劫之下。
而他,距离那道劫,已经很近了。
“护凌!”
长孙仙情三人飞了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纳兰瑶容直接扑进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吓死我了...刚才那灰影好可怕...”
紫竹师太虽然矜持,但也眼圈微红,只是强忍着没有落泪。
长孙仙情相对冷静,但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宇文护凌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纳兰瑶容的背,然后看向三女,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了。”他说,“咒灭道尊,已灭。”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三女同时松了口气。
远处,联盟的修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胜利了!
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虽然许多同道永远留在了这片星空,但他们赢了!
宇文护凌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劫后余生的笑脸,心中那份迷茫渐渐散去。
是啊,为什么要迷茫?
他修行至今,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笑容么?
如今他站在绝巅之上,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就能守护更多的人,守护更久的和平。
这就够了。
至于道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宇文护凌轻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若连自己的道都不敢面对,又何谈超脱?”
他牵起三女的手,看向远方。
那里,是家乡的方向。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还有一些人,在等我们。”
星空中,一行人向着北域的方向飞去。
身后,是破碎的战场,是逝去的亡魂,是终结的旧时代。
而前方,是新生的曙光,是重建的希望,是刚刚开启的新篇章。
宇文护凌知道,他的路还没有走完。
道劫在前,超脱在后。
但他无惧。
因为这一路走来,他已非孤身一人。
有红颜相伴,有师友相随,有众生相托。
这,就是他继续前行的力量。
道境绝品巅峰,不是终点。
而是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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