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宇文护凌不同。
他拥有百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是一次完整的人生体验，每一世都对大道有不同的领悟。这些领悟在过去只是散落的珍珠，而此刻，在“可能”道种的串联下，它们被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项链。
他拥有五位师父的传承，佛、道、毒、阵、器，五道皆通，虽然都不算最顶尖，但五道互补，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认知体系。
他拥有红颜知己们的真心，那些真挚的情感不是拖累，反而是他道心最坚实的锚点——让他无论走得多远，都不会迷失自我。
他拥有与生俱来的混沌圣体，拥有意外融合的万古魔心，拥有神树种的生机滋养...这些常人梦寐以求的机缘，他集于一身。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可能”之道。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大道，它本身不具现任何具体的力量，却可以调和一切力量，可以创造一切可能。
当所有条件齐聚，突破，就成了必然。
混沌剑气与万咒天网碰撞的刹那，整片星域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一切都被压缩到了一个极致。
然后——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从万咒天网的中心传来。
灰色的诅咒之网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间遍布整张大网。
“不可能...”咒灭道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颤抖，“万咒天网蕴含万古诅咒真意，是‘终结’法则的具现，怎么可能...”
它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下一刻，万咒天网，碎了。
不是被暴力击碎，而是从法则层面被瓦解——构成天网的每一个诅咒节点，都被“可能”之力侵染，从“必然生效”变成了“可能失效”。当所有节点同时失效，天网自然崩溃。
而在天网崩溃的中心，宇文护凌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样子。
万丈身躯顶天立地，那是混沌神魔的真身显化。
左半边身躯漆黑如墨，肌肉虬结，覆盖着细密的魔鳞，每一片鳞甲上都铭刻着毁灭道纹。右半边身躯纯白如玉，肌肤光滑，流淌着圣洁光辉，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创造伟力。而胸膛正中，一颗翠绿的心脏在有力跳动，那是神树种与魔心、圣体本源融合后的新生之物——混沌之心。
他的面容也发生了变化。
左眼漆黑，眼中有星辰寂灭的幻象；右眼纯白，眼中有万物诞生的奇景。眉心处，一枚灰色的竖眼半开半合，那是“可能”道种的具现化，目光所及，一切法则都在扭曲、变化、重组。
他的头发一半黑一半白，在脑后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缭绕着不同的道韵。
这就是道境绝品巅峰的宇文护凌。
真正站在此界顶点，触摸到超脱门槛的存在。
“咒灭。”万丈神魔开口，声音如万雷齐鸣，“现在，该我了。”
他伸出右手。
那只手覆盖着黑白交织的鳞甲与皮肤，五指张开，对着灰影轻轻一握。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芒。
但灰影却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因为它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所有“可能”都在被剥夺！
它“可能”继续存在的可能，被剥夺。
它“可能”发动攻击的可能，被剥夺。
它“可能”逃离此地的可能，被剥夺。
甚至连它“可能”思考的可能，都在被缓慢剥夺！
这就是“可能”之道的恐怖——当你连“可能”都没有的时候，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可能做到了。
“不...不！！！”灰影疯狂挣扎，万古以来收集的诅咒之力全部爆发，试图对抗这种无形的剥夺。
但没用。
在真正的道境绝品巅峰面前，尤其是掌握了“可能”这种概念级大道的存在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灰影的身形开始淡化。
从万丈，到千丈，到百丈...
每缩小一分，它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我不甘心...万古谋划...竟败于一个后辈...”灰影发出最后的哀鸣，“但咒灭道尊...不死不灭...我的意志早已融入天地诅咒法则...你杀不了我...只要世间还有诅咒，我就终将归来...”
“那就让世间再无诅咒。”宇文护凌平静道。
他眉心竖眼完全睁开。
一道灰蒙蒙的光柱射出，正中灰影残躯。
那光柱中没有毁灭之力，也没有创造之力，只有纯粹的“可能”之力。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灰影残存的诅咒本质开始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从“必然带来灾厄的诅咒”，变成了“可能带来灾厄，也可能带来祝福，甚至可能什么都不是的...普通法则”。
诅咒的本质被修改了。
当一种法则失去了其根本属性，它就不再是原来的法则了。
“你...你竟然...”灰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修改道则本质...这是...超脱之境才可能拥有的权能...你明明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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