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怎么来了？”林凯问。
“刚好在休斯顿有个活动延期了。”安妮松开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眉头微蹙，“你的脸色……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差。真的没事吗？”
“只是累，需要休息。”林凯实话实说。
安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我送你回去？还是……”她看了一眼泰勒的方向，意思很明显。
“我开了车来。”林凯说，“谢谢。”
“好。”安妮也不坚持，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递给他，“一点小礼物，庆祝你的胜利，也希望能帮你恢复得快一些。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林凯接过，盒子很轻。“谢谢。”
“好好休息。”安妮重新戴上墨镜，对他笑了笑，笑容依旧温暖，却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保持距离的意味，“等你状态好点了，我们再聊。”说完，她转身，步履优雅地走向了另一边的出口。
林凯握着那个丝绒盒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异样。安妮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是因为奥运期间刘亦菲的存在？还是因为他最后时刻那超出常人理解的爆发，让她感到了某种疏离？
没时间细想，泰勒已经走了过来。
“嘿！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奥运英雄，绝杀先生！”泰勒的声音充满活力，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她张开双臂，给了林凯一个结实得多的拥抱，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干得太漂亮了！我在电视前差点把沙发跳穿！最后那首歌，我是说那个投篮，简直像最完美的尾音！”
她身上是活泼的果香调香水味，拥抱的热情几乎驱散了林凯周身的疲惫寒意。
“谢谢，泰勒。你怎么也来了？”林凯同样的问题。
“新专辑的灵感有一部分来自竞技体育，特别是关键时刻的那种……张力。我觉得需要来感受一下冠军归来的现场气氛，汲取点能量。”泰勒眨眨眼，半开玩笑地说，“而且，作为朋友，总得来迎接一下英雄，对吧？”她松开手，也仔细看了看他，笑容收敛了一些，“不过你看上去确实需要睡上一周。你的‘旋律’听起来有点……乱，而且微弱。”
林凯心中一动。泰勒的“内在旋律”感知，似乎比安妮的直观观察更加贴近他力量体系的本质。
“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他简单解释。
“明白，超级大招总有冷却时间嘛。”泰勒理解地点点头，随即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居然是一个崭新的、贴着某品牌logo的便携式颈椎按摩仪，“给！我知道你们运动员这里最容易僵。”她指了指脖子，“我代言的，挺好用的。试试看，希望能让你舒服点。”
林凯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这个更“实用”的礼物。“谢谢。”
“不客气！”泰勒笑容明媚，“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首因为你的比赛有了灵感的歌，小样快做好了，到时候发你听听？提提意见？”
“好，很期待。”林凯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好休息，冠军！”泰勒对他挥挥手，也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林凯看着两人先后消失在机场的人流中，手里拿着风格迥异的礼物，心情复杂。
安妮的礼物精致而保持距离，带着关切和一丝探寻。泰勒的礼物直接而热情，充满朋友式的支持和艺术共鸣的邀约。
她们似乎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靠近他，又谨慎地维持着某种边界。奥运金牌和最后时刻的神迹，显然改变了一些东西。
他将礼物收好，拖着行李箱，走向停车场。球队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车子驶上高速，熟悉的休斯顿天际线在车窗外展开。八月的德州阳光灼热，与北京的闷热是两种不同的体感。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离开不过一个多月，却仿佛隔了很久。房间里整洁依旧，定期有人打扫。
他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卧室，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休息。他闭上眼，几乎立刻就要沉入睡眠。
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强迫自己又坐了起来。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居家服。然后，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休斯顿午后炽烈的阳光和静静流淌的布法罗河。
回来了。
NBA，火箭队，卫冕之路，新的挑战。
他走到墙边的小型篮球架旁——这是公寓装修时他特意要求装的，偶尔手感生疏时用来找感觉。他拿起架子上的一只旧篮球，很轻，皮质早已被摩挲得光滑。
他试着拍了两下。
“砰…砰…”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没有动用任何能力，只是最简单的运球。手腕和手指的感觉有些陌生，但肌肉记忆很快回归。篮球撞击地板的节奏，奇异地与他胸腔内那缓慢旋转的灰白气旋，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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