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姚明在低位要球，张开手。
林凯看了一眼姚明，又看了一眼防守。他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三种传球路线：击地，高吊，还是击地反弹？
每一种路线都对应着不同的结果：击地可能被抢断，高吊可能被干扰，击地反弹可能出界...
他犹豫了。
进攻时间在流逝。
“传球啊！”范甘迪在场边大吼。
林凯最终选择了击地——最稳妥的方式。
球传出去了，但力道轻了。
皮尔斯从斜刺里杀出，指尖蹭到篮球！
球改变了方向，飞向边线。
隆多和布鲁克斯同时扑过去。
隆多更快一步，他将球捞了回来，立刻发动快攻！
前场三打二，隆多分球给雷·阿伦，雷·阿伦再传皮尔斯，皮尔斯空位三分——
命中。
85比86。
凯尔特人反超。
从领先9分到落后1分，火箭只用了两分半钟。
丰田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球迷们看着记分牌，看着那个站在弧顶、双手撑着膝盖、低头喘气的中国后卫，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真正的绝望。
不是因为他投不进球，不是因为他失误。
而是因为，他看起来...垮了。
范甘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他知道林凯已经到极限了——不是体力的极限，是那种更深的、精神层面的极限。
但火箭没有暂停，没有换人调整的机会。
比赛还在继续。
凯尔特人进攻，加内特在低位要球，背打姚明。这一次姚明顶得很凶，没有给空间。加内特转身，强行投篮——
“铛！”
打铁。
篮板弹出，林凯和隆多同时起跳。
林凯跳得更高，他将球拨给了布鲁克斯。
火箭进攻，布鲁克斯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林凯。
林凯在底角落位，双手撑着膝盖，头低着，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滴。
他在调整呼吸，在压制脑海里那些疯狂闪烁的画面和声音。
数据包在暴走。
乔丹的记忆碎片在咆哮：接管比赛！
科比的在嘶吼：把球给我！
伯德的在冷笑：你软了。
魔术师的在叹息：还不够成熟。
无数个声音，无数个传奇，在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
“凯！”布鲁克斯叫了一声。
林凯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清澈。
清澈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他伸手要球。
布鲁克斯传球过去。
林凯在底角接球，面前是托尼·阿伦。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运了一下球，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托尼·阿伦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个中国后卫在干什么。
三秒。
林凯睁开眼睛。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记忆碎片...都安静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沉静了。
像沸腾的水突然冷却，像狂风暴雨突然停歇。
他找到了那个平衡点。
数据包是他的工具，不是他的主人。
那些巨星的记忆、技术、经验...都是他的武器，但握武器的手，是他自己。
林凯动了。
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从右到左。
托尼·阿伦横移。
林凯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再变向。
托尼·阿伦还是跟着。
突然，林凯收球，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托尼·阿伦这次没有吃晃，他只是稍稍前倾。
就在这一瞬间，林凯放球，从托尼·阿伦前倾露出的右侧空隙突破！
杀到禁区，加内特补防。
林凯起跳，但在空中，他突然改变了动作——
不是上篮，不是投篮，而是...传球。
给到了弱侧底角。
那里，巴蒂尔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空位。
接球，出手。
三分。
“唰！”
命中。
88比86。
火箭再次领先。
进球后的巴蒂尔狠狠挥拳，仰天怒吼。
林凯落地，看向加内特，轻声说：“篮球是五个人的。”
不是挑衅，是陈述事实。
加内特脸色铁青。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节奏。
林凯不再疯狂得分，不再强行出手。他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掌控者——阅读防守，分配球权，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一击。
他用斯托克顿式的击地传球助攻姚明勾手得分。
用纳什式的快攻推进找到底角的布鲁克斯命中三分。
用基德式的冷静指挥，在进攻时间还剩2秒时传给切入的兰德里完成暴扣。
而凯尔特人这边，加内特和皮尔斯在咬牙坚持。
加内特一次次在低位强打，用翻身跳投、勾手、甚至隔人暴扣取分。
皮尔斯用他万花筒般的进攻技巧，在巴蒂尔的防守下命中一个又一个高难度进球。
雷·阿伦在第四节中段命中两记关键三分。
隆多送出了四次助攻，两次抢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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