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感觉肺部像要炸开,冻僵的身体也不听使唤,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前一秒,绳子收紧,上半身脱离水面,空气重新涌入肺里,她每咳一声,胸腔都疼得像被撕裂。
“徐小姐,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提示一下,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聋哑学校案子,看似主要针对的是那家搬运公司,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倒了不少宁家人。”
庆叔站在水箱外,眼神锐利的盯着她:“起因就是一个叫做卢秒的女学生,现在这个女学生在澳洲留学,我们查到你是她的资助人,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杳杳咳得满脸通红,眼睛布满血丝,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你们宁家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不允许我发发慈悲?”
庆叔见她依旧冥顽不灵,叹了口气,再次推动拉杆。
杳杳重新坠入水箱里,这一次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了,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
直到她慢慢沉入水底,才被拉起来,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进来俯身在庆叔耳边低语,听完后他脸色一变,快步走出密室。
宁家老宅门口,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秦霁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秦铭和十几个穿着便装但训练有素的男人,每人腰间都带有配枪。
庆叔带人拦在门口,宁家的守卫同样严阵以待,人数更多,几乎把整个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凌晨一点的冬夜,寒气逼人,但空气里的火药味比气温更冷。
“三少,这个时间点,您这么大阵仗,是想要做什么呢?”
秦霁单手抄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不是许久没来看外公了,特地来给他老人家请安。”
“三少,您可以明早再来,如今老爷已经睡下了。”
“赶巧了不是,最近听说外公睡得不安稳,我特地寻了些安神香送他。”说着,他就要往里走。
庆叔立刻侧身挡在面前,“安神香可以给我,我代为转交。”
“如果,我非要亲自给呢?”
“还请三少,”庆叔微微躬身,但挡在门口的身体纹丝不动,“别让我为难。”
秦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声,“我是警察,干的就是为难人的事儿。”
话音落下,身后的所有人同时上前一步。
宁家的黑衣也立刻上前,双方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两米,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老宅的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三少,老爷请您进去。”
庆叔被秦霁一把推开,踉跄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扶住他,站稳身体后,他的目光落在跟着进去的一个年轻女人身上,眼睛眯起。
书房里,宁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桌上点着一盏青瓷台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看到秦霁推门进来,他放下书,抬了抬眼,“你这小子,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今晚这么大张旗鼓的给我送礼?”
“外公,”秦霁懒懒喊了一声,没等招呼,直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可不嘛,我这礼物好着呢,等不得。”
宁老爷子看着他没说话,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女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不满的斥责:“再过一星期你就要跟黛黛订婚了,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但面儿上,至少得好看。”
秦霁身体往后靠,姿态很放松,“听外公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是收敛了嘛。”
他侧头,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女人,“至于她,跟我可不是这种关系。”
宁老爷子挑了下眉,“那这是?”
“我知道外公一直在查聋哑学校的事情,这不,为您解忧来了,这就是您想要找的人。”
宁老爷子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小熏身上。
“抬起头。”他说。
小熏眼神空洞,就算没有直视宁老爷子,也能感受到那道凌厉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像刀一样,一层层剖开表皮,直抵内里。
秦霁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宁老爷子面前。
宁老爷子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扫过,五分钟后,把资料放回桌上。
看向小薰的目光比刚才更加阴冷,不带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死人。
秦霁一直靠在椅子里,姿态慵懒,但眼睛始终盯着宁老爷子,“外公,既然您想要的人我送来了,我的人是不是可以放了?”
闻言,宁老爷子脸色沉了沉,灯光照在脸上,皱纹的阴影在皮肤上投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既然要订婚了,外面那些女人,能处理就处理了,跟黛黛好好过日子。”
“其他可以处理,但这个不太行,她毕竟给我生了个儿子,不能让我儿子年纪小小就没亲妈不是?”
对上宁老爷子的目光,笑容加深,“我已经够混账的了,还请外公别让我更混账了。”
宁老爷子没说话,靠在太师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坐在对面的秦霁依然保持着慵懒的姿势,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一副随时准备行动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宁老爷子的手指停下了,“行,把人带走吧。”
秦霁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站起来,“谢谢外公。”
转身时,表情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小熏站在原地,庆叔进来钳制住她的双手,把她带下去,她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悲凉的表情中同时带有解脱,终于可以去见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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