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是被场边的一声暴怒的咆哮打破的。
弗格森爵士冲出了指挥区，那张通红的脸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指着还在发愣的后防线，又指着垂头丧气的曼联球员们，口中的口香糖被狠狠吐在草皮上。
“抬起头来！还是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比赛还没结束！别被那个该死的利兹联的中国后卫吓破了胆！”老特拉福德的球迷在教父的怒吼中终于回过神来，稀稀拉拉的助威声逐渐汇聚，试图重新点燃这座梦剧场的火焰。
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空气中多了一层黏稠的、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个身穿4号球衣的背影，就像悬在红魔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
比赛在第38分钟重新开球，落后的曼联发疯一般地扑了出来。
C罗不再留在边路，他开始频繁地内收，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寻找着撕咬的机会；周海斌和郑峙也压过了半场，试图用人数优势冲垮利兹联的中路防线。
然而，很快他们就绝望地发现，刚才那个进球似乎打开了陈子川身上的某个开关——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堵墙，那现在的他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沼泽。
第41分钟，杀红了眼的周海斌在中圈附近再次拿球，面对米尔纳的逼抢，他仗着顶级对抗能力，想要强行生吃。两人的肩膀再次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这一次，周海斌赢了，他扛开了米尔纳，踉跄着带球推进。
“好机会！”弗格森在场边握紧了拳头。周海斌带球杀向禁区前沿，郑峙在左侧拉扯空间，C罗在右肋高速插上，这是一个绝佳的三打三机会。
周海斌抬起头，他看到了C罗跑出的空档，那个位置只要传过去就是单刀。但就在他起脚传球的那个瞬间，一只脚——一只穿着白色球袜的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传球线路上。“啪！”一声脆响，不是猛烈的飞铲，而是精准到毫巅的拦截。
陈子川不知何时已经预判到了周海斌的意图，他甚至没有倒地，只是在跑动中调整了步频，伸腿，截球，就像是在预演好的剧本里走位一样轻松。
被断球的周海斌惯性未消，整个人撞向了陈子川。面对这辆失控的“重型坦克”，陈子川没有躲避，他只是微微沉肩，利用核心力量顶住了周海斌的冲击，纹丝不动。反倒是周海斌，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座冰山，被反作用力弹得倒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陈子川优雅地转身，将球摘了出去。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对抗，更是智商上的碾压。陈子川甚至没有看一眼身后的C罗，他知道C罗在那儿，但他更知道，只要切断了输送炮弹的线路，那个葡萄牙人不过是孤岛上的鲁滨逊。
“该死！”C罗看着皮球被断，愤怒地挥舞着手臂，朝着草皮狠狠踢了一脚。这种无力感让他抓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无论怎么冲撞，那个叫陈子川的男人总是站在笼子外面，冷冷地看着他表演，他们的进攻被这个男人统治了，完全毫无抵抗力，
第44分钟，不甘心的曼联发起了上半场最后一次狂攻。吉格斯在边路强行突破后传中，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后点。鲁尼高高跃起，准备头球攻门。
这是一个必进球的机会！但就在鲁尼额头即将触球的刹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神兵天降。陈子川在助跑距离更短、起跳时间更晚的情况下，凭借着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弹跳力，硬生生在鲁尼头顶完成了“泰山压顶”。
“嘭！”皮球被陈子川狠狠地顶出了禁区。落地的瞬间，陈子川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太多，稳得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
而被他力压的鲁尼则狼狈地摔在地上，这位英格兰金童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刚才在空中的那一瞬，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架轰炸机。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上半场比赛结束。1:2，利兹联带着领先优势走进了更衣室。
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一片死寂，只有利兹联球迷角落里传来的歌声在回荡。VIP包厢内，秦川看着场下那个戴着队长袖标、面无表情走进通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爱丽丝，你看弗格森的表情。”秦川指了指场边那个面色铁青、正对着助教咆哮的老人，“他以为他已经完成了重建，曼联确实不错，算是英超能和我们竞争的几支球队之一了，他寄希望于周海斌的硬度、郑峙的灵气和C罗的冲击力上。这没错，这三个人确实是天才，甚至在某几个瞬间，他们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秦川顿了顿，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声音变得低沉而玩味：“但他忘了一件事。在竞技体育里，天才确实可以创造奇迹，但皇帝是用来扼杀奇迹的。当陈子川展现出来认真的时候，他就在球场上制定了新的物理规则——那是‘此路不通’的规则。曼联的那三个小伙子现在应该明白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次绝望的攀登，而山顶上，站着唯一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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