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兹联那辆漆黑的防弹大巴车驶入默西赛德郡的地界时，原本预报的暴雨虽然已经停歇，但天空依然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M62高速公路两侧的红砖排屋在灰霾中显得格外压抑，这里是英格兰足球最粗砺的工业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湿冷与对抗的味道。
车厢内原本轻松的氛围，被一份刚刚送上来的报纸彻底打破了。
CEO维多利亚·斯通手里捏着一份报纸，表情像是在处理未经处理的核废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递到了秦川面前的小桌板上，语气冰冷：“老板，虽然我知道您痛恨这份报纸，但公关部认为您必须看一眼。今天的《太阳报》不仅仅是针对我们或者埃弗顿，这明显是针对您个人的报复行动。他们是故意的。”
秦川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太阳报》这三个字，他的眉角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份报纸，只是微微睁眼，冷冷地扫向那个占据了头版半个版面的耸动标题：
《当“优雅”遇见“野蛮”：没有大脑的太妃糖，拿什么阻挡后阿隆索时代的利兹联？》
文章的内容极尽挑拨之能事，撰稿人极其阴险地将埃弗顿与他们的死敌利物浦、以及利兹联绑在一起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拉踩：
“……看看对面的安菲尔德，贝尼特斯拥有优雅的米克尔·阿尔特塔；看看埃兰路，虽然他们以创纪录的天价把哈维·阿隆索卖给了皇马，但他们依然拥有卡卡和莫德里奇。
而古迪逊公园有什么？大卫·莫耶斯的球队就像是默西赛德郡被遗忘的孤儿。他们没有阿隆索的视野，学不会阿尔特塔的传球。他们失去了大脑，没有艺术，只剩下一群只会挥舞大锤的码头苦力。面对优雅的卫冕冠军，这群莽夫唯一的战术恐怕就是——把对手的腿踢断。”
“这帮混蛋！”坐在后排的卢卡斯·拉德贝探过身来，这位利兹联的传奇队长面色铁青，“老板，他们这是在借刀杀人！自从上次您起诉他们造谣胜诉后，他们沉寂了这么久，这次是想借埃弗顿的脚来报复我们！”
秦川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一种看手下败将的轻蔑：“看来上次那几百万英镑的赔偿金，还没让他们长记性。当时弗格森爵士和温格教授都站出来帮我说话，我以为《太阳报》已经被踢出足球圈的核心层了，没想到他们像蟑螂一样又爬回来了。”
“他们很聪明。”秦川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触碰那张肮脏的纸，“他们不敢再造谣我的私生活，怕再吃官司。所以他们换了种方式——羞辱埃弗顿，激怒莫耶斯，制造对立。他们知道古迪逊公园的风格，只要今天场上有人断腿，有人流血，他们的销量就回来了，仇也报了。”
秦川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其实并没有碰到报纸的手指，语气森寒：“想拿我的球员当他们翻身的祭品？做梦。”
赛前两小时，古迪逊公园新闻发布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的两位主教练。
海因克斯紧绷着脸，保持着德国人的严谨。而大卫·莫耶斯则像是一头暴怒的红发狮子，他的眼窝深陷，死死盯着台下的某个方向。
那个《太阳报》的记者依然一脸坏笑地提问，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杀气：“莫耶斯先生，外界评论说，相比于隔壁拥有阿尔特塔的利物浦，您的球队缺乏‘大脑’，只是一群‘苦力’。您是否认为今天的比赛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抵抗？”
“苦力？”莫耶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生铁摩擦过水泥地，“如果伦敦的媒体老爷们觉得我们比不上隔壁那群‘艺术家’，那很好。我们会尽好苦力的本分——那就是把活儿干完。在这个泥潭里，不管是曾经的阿隆索还是现在的卡卡，到了这儿都得脱层皮。我们会让所谓的‘贵族’知道，骨头断裂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这番充满血腥味的发言瞬间引爆了现场，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每一个单词，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冲突。
赛前一小时，利兹联大巴抵达。
秦川在一群保镖的护卫下走下车。他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那种顶级富豪的气场让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试图冲破安保线。
“秦先生！秦先生！”
正是那个《太阳报》的记者。他看起来比以前更亢奋，似乎急于在秦川身上找回场子，“对于今天的比赛，您是否认同我们的观点？这是否是利兹联最轻松的一场‘郊游’？毕竟埃弗顿毫无技术含量！”
秦川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暴怒，而是缓缓摘下墨镜，用一种看着马戏团小丑的眼神，静静地盯着那个记者。
那种眼神里包含着绝对的上位者的威压，以及一种“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的惊讶。
记者被看得有些发毛，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秦……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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