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路的新闻发布厅里，闪光灯的频闪几乎连成了一片白昼，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阿尔塞纳·温格坐在麦克风前，脸色比他在场边时还要难看。这位一向儒雅的法国教授此刻输得极不服气，而这种不服气最终转化为了言语上的尖刺。“我们控制了比赛的节奏，限制了卡卡，切断了里贝里与中路的联系。”温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生硬，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但在足球场上，你无法防守田径动作。那个威尔士年轻人把球踢出老远然后去追，这不是足球战术，这是奥林匹克短跑项目。利兹联今天赢在他们拥有惊人的身体天赋，而不是更优越的战术体系。”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笔尖飞快地记录着。温格这是在公开嘲讽卫冕冠军是只会靠身体的“糙哥”？
然而，当尤普·海因克斯发言时，这位德国老帅只是淡定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面对温格的指责，他像一只老狐狸般微微一笑：“阿尔塞纳说得对，天赋确实是惊人的。但我想提醒大家，加雷斯·贝尔是我们从我们的青训营脱颖而出的，我只能说，我们的眼光比某些只会在发布会上抱怨的人要好那么一点点。”
全场哄笑。而在混合采访区，秦川面对几十只伸过来的录音笔，给这场口水战画上了句号。他耸了耸肩，对着镜头露出了标志性的自信微笑：“温格先生说贝尔是在赛跑？也许吧。但竞技体育最简单的真理就是——赢球的，往往是跑得最快的那个。我们的账单上不仅有净利润，现在还有3分。至于‘艺术’？把那个皮球送进网窝，就是最大的艺术。”
第二天一早，英伦三岛的报刊亭被一种白色的恐惧笼罩。《太阳报》头版刊登了贝尔那张在外线强行超车埃布埃的照片，标题用巨大的黑体字写着：《BEEP! BEEP! ROAD RUNNER!》（哔哔！大鸟来了！）。副标题极具煽动性：“温格的‘笼子’困住了上帝之子，却被威尔士闪电撕得粉碎。利兹联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告诉英超：我们还在继续统治。”
而《泰晤士报》的首席足球专栏作家马丁·萨缪尔则从战术角度给出了更深层的分析，这篇评论让曼彻斯特和伦敦的那些竞争对手感到脊背发凉：“很多人只看到了贝尔的速度，却忽略了更可怕的事实。这场比赛利兹联撤下了后腰马斯切拉诺，换上了技术型中场莫德里奇；撤下了顶级飞翼里贝里，换上了贝尔。这种换人通常意味着防守强度的下降，但利兹联没有。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海因克斯手里不只有一套‘A计划’。当他们的‘绞肉机模式’不起作用时，他们可以无缝切换到‘技术流模式’或者‘田径模式’。看看他们的替补席吧：莫德里奇、贝尔、罗宾逊、阿伦·列侬、……这哪里是替补席？这是另一支欧冠级别的阵容。现在的利兹联就像是一头多头怪兽，你砍掉它一个头，它会长出另一个更凶猛的头。在这个早晨，穆里尼奥和弗格森爵士恐怕连咖啡都喝不下去了。”
事实正如媒体所言，利兹联的这场惨胜，在竞争对手那里引发了巨大的地震。在曼彻斯特的卡灵顿训练基地，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关掉了重播录像的电视机，脸色阴沉得可怕。办公室里的助教奎罗斯小心翼翼地提到贝尔的成长速度，却被弗格森猛地把手中的口香糖扔进垃圾桶打断：“这不仅仅是贝尔的问题。你看到了吗？当莫德里奇拿球的时候，利兹联的节奏完全变了。秦川那个小狐狸，他囤积了太多的天才。以前我们可以通过踢伤他们的一两个核心来打乱他们的部署，但现在……我们要踢伤几个才行？四个？五个？”弗格森走到窗前，看着训练场上的C罗和鲁尼，喃喃自语：“克里斯蒂亚诺和韦恩必须再进化，否则这个赛季，我们连那帮约克郡强盗的尾灯都看不见。”
这种“白色恐怖”不仅仅笼罩着英超，更在欧洲大陆蔓延。西班牙《马卡报》惊呼“谁能阻止白色军团？”，将这支利兹联比作更年轻、更硬朗的银河战舰，并质问巴塞罗那的小罗是否做好了准备。而意大利《米兰体育报》则带着酸楚写道：“再见，里卡多。你好，利兹联。看着卡卡身穿白色球衣在埃兰路怒吼，米兰球迷的心在滴血。但不得不承认，那里的配置比现在的圣西罗更适合他。有莫德里奇给他输送炮弹，有维迪奇和陈子川在身后筑墙。这支利兹联，正在建立一个类似AC米兰90年代那样的王朝。”
此时此刻，在埃兰路球场顶层的CEO办公室里，秦川随手将那一叠报纸扔在桌上。维多利亚递给他一杯咖啡，笑着说道：“看来整个欧洲都被吓坏了。天空体育的赔率显示，我们卫冕英超的赔率已经降到了1赔1.5，这简直是疯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秦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刚刚经历过战火、草皮还略显斑驳的球场，“好事是，对手未战先怯；坏事是，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对手都会像温格一样，带着要把我们腿踢断的决心上场。”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赛季赛程表，目光停留在了几天后的欧冠抽签日期上。“媒体在问谁能阻止我们？”秦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股傲视群雄的霸气，“答案很简单——只有我们自己。只要这支更衣室不乱，只要这群狮子还保持着饥饿感，这个赛季，哪怕是上帝来了，也得在埃兰路留下三分。”
“通知克莱尔，让公关部降降温。”秦川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恢复了冷静，“告诉外界，我们只是运气好赢了一场。别让那帮球员飘了，下一场去米德尔斯堡，那是真正的泥潭。我要看看，轮换以后，没有了卡卡和阿兰，这支队伍还能不能咬下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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