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日,天气晴。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离开院子,沿着老汉指的方向,向北走去。
出了柳林镇,北边是一片开阔的原野,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他加快脚步,越走越快,约莫一个时辰后,便到了山脚。
这座山比青石山和榆树沟的山都要高,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在石头间潺潺流过。韩立在溪边停下,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继续上山。
山上本没有路,只能踩着碎石和枯枝向上攀爬。越往上走,那股甜腥的气息越浓。韩立的心也越沉。他知道,前面一定有一个污染源。
当他翻过一道山脊,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山谷中,有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大张着的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
韩立走到洞口,向里望去。洞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甜腥的气息,却从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从怀中取出守一的玉牌,握在掌心。识海中,道盘急速旋转。一手握着佛珠,一手握着玉牌,将“化道”之力注入玉牌。
玉牌发出金光,照亮了洞内的黑暗。
他迈步,走了进去。
洞很深,弯弯曲曲,时宽时窄。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忽然开阔,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块从洞顶垂下来的钟乳石,钟乳石的下端,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那水洼中的液体,与矿坑深处的“血髓”,一模一样。
韩立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那个水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将玉牌按在水洼上方的钟乳石上。
金光从玉牌中涌出,顺着钟乳石蔓延开去。那暗红色的液体在金光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蒸发、消散。水洼中的液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石。
钟乳石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整个石室都在微微颤抖。但那低吼只持续了几息,便渐渐消散了。
金光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半盏茶之后,光芒渐渐黯淡。钟乳石上的暗红纹路彻底消失,水洼也彻底干涸,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干燥的岩石。
韩立收回玉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向洞口走去。
走出山洞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山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远处的原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站在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然后,他迈步,向山下走去。
回到柳林镇时,天已经黑了。镇口的面馆还亮着灯,他进去要了一碗面,慢慢吃着。面馆老板见他回来,好奇地问:“客官,找到老李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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