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天气晴。
韩立道了声谢,几口吃完面,结了账,便往东边走去。
出镇子不远,果然看到一座独院。院子不大,土墙茅顶,院门紧闭。他走到院门前,正要敲门,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皱了皱眉,还是敲了下去。
没人应门。
他又敲了几下,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谁?”
“过路的,”韩立道,“听说府上有人生病,略通医术,特来一看。”
院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是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汉,眼眶深陷,满脸愁苦。他上下打量了韩立一眼,眼中满是怀疑。
“你是大夫?”
“算是。”
老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门。韩立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堆着些农具和柴火,正屋的门关着,旁边的厢房门上锁着一把大铁锁。嚎叫声就是从厢房里传出来的。
“就在里面。”老汉低声道,眼眶有些泛红,“我儿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韩立走到厢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屋里很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那股甜腥的气息,从门缝里飘出来,与之前遇到的几例一模一样。
他转头对老汉道:“开门。”
老汉犹豫了一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门推开的一瞬间,那股甜腥更浓了。蜷缩在角落的人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韩立走了进去。
那人像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扑过来,但被绳索缚住,只能撅着身子挣扎。韩立在他面前蹲下,将手按在他的头顶。
识海中,道盘缓缓旋转。他将一丝法力探入那人的识海,果然看到了那团暗红色的丝线。但与之前几例不同的是,这团丝线更加密集,已经深入神魂深处,几乎与宿主的神魂融为一体。
韩立心神一凝,“化道”之力顺着法力探入,开始转化封印。暗红丝线在“化道”之力的冲刷下,如同被水溶解的墨迹,缓缓淡化、消散。而那团污染核心,则是逐渐缩小凝固,最终变成一粒极小的灰白色结晶,沉在识海深处。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韩立收回手时,那人已经安静下来,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老汉紧张地看着:“小郎君,我家儿他……”
“没事了,”韩立站起身,“让他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老汉眼眶一红,险些跪下,被韩立拦住。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要塞给韩立,被韩立拒绝了。
老人家,”韩立道,“你儿子发病前,可去过什么地方?”
老汉想了想:“他……他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北边的山里,说是去打猎。回来就不对劲了。”
又是北边的山。
韩立问了那山的具体位置,老汉指着北边道:“出镇子往北,走个把时辰,有座‘黑风口’,山势险得很。他就是在那里打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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