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湾的血色潮汐虽在刺桐灵露的净化下退去大半,却在沿岸留下了致命的隐患 —— 退潮后的滩涂上,泛着黑紫的海水残留着细密的邪毒结晶,如同撒在滩涂的碎瓷片,在晨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福船悬空阁的灵脉屏障虽已修补,却仍泛着淡淡的黑纹,阁内,感染蚵壳疹的弟子们躺在灵草铺就的病榻上,手臂、腿部的皮肤硬化如泉州蚵壳厝的墙面,泛着青灰色的釉光,轻轻一碰便会脱落细小的 “瓷片”,露出下方渗着黑血的伤口。
秋生站在悬空阁的医庐内,手中捧着一碗淡绿的海泥 —— 这是从南洋恶海 “净化海沟” 带回的灵泥,经刺桐灵露调和后,本应具备强效拔毒之力,可涂抹在弟子伤口上时,灵泥的淡绿灵光却快速消退,仅能暂时缓解瘙痒,无法阻止皮肤硬化的进程。
“掌门,灵泥的效果越来越弱了!” 负责照料弟子的医庐长老焦急地说道,手中的药杵不断研磨着灵草,“刚才去滩涂采集新的海水样本,发现邪毒结晶的浓度比昨日增加了三成,连青源山的山泉水都出现了微弱的邪毒反应,若再找不到彻底的解毒方法,恐怕整个泉州的水源都会被污染!”
秋生点头,取出天宝鉴 —— 鉴面的红金灵光扫过弟子的伤口,镜中清晰显现出邪毒的扩散路径:邪毒已从皮肤渗入血脉,顺着灵脉流向全身,最终在心脏处凝结成 “釉毒核心”,一旦核心成型,患者的血液将彻底化为黑紫的 “釉毒血”,灵脉也会随之硬化断裂,再无救治可能。
“必须尽快炼制‘清源金汁丹’!” 秋生的声音坚定,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丹方 —— 这是保生大帝医典中记载的上古丹药,需以青源山的千年泉水、南洋灵火树的灰烬,以及 “陶灵血” 为引,才能炼成解百毒的灵药,“李砚,你带领弟子前往青源山的‘灵泉洞’,采集最新鲜的山泉水,务必确保泉水未被邪毒污染;我留在医庐,用剩余的灵泥和刺桐灵露,继续为患者压制病情。”
李砚立即应声,带领弟子们乘坐灵脉飞舟前往青源山。秋生则将海泥与刺桐灵露按比例调和,重新制成 “灵泥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一名弟子的伤口上 —— 这次,他特意将指尖的陶灵血混入灵泥膏中,淡绿的灵泥瞬间泛起淡淡的红金灵光,涂抹在伤口上时,青灰色的釉光竟快速消退,皮肤也逐渐恢复柔软,虽然仍有黑血渗出,却已明显好转。
“有效!陶灵血果然是关键!” 医庐长老惊喜地喊道,“掌门,我们可以大量采集陶灵血,混入灵泥膏中,这样就能救治更多患者了!”
秋生却摇了摇头,卷起衣袖 —— 他的手臂上,泛着红金的窑纹已从手腕蔓延至肘部,窑纹的颜色比昨日更深,如同鼎内窑变云的纹路,隐隐透着邪能的波动,“陶灵血是我灵脉的本源,每消耗一缕,窑纹就会加深一分,若过度使用,恐怕会引发灵脉暴走,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别人,连我自己都会沦为釉毒的傀儡。”
就在此时,陶灵佩突然传来刺桐童子带着哭腔的急讯:“秋生大哥!不好了!泉州湾沿岸的渔村爆发了大规模的蚵壳疹!渔民们接触了退潮后的海水,不到半个时辰就全身硬化,现在已经有十几人昏迷了,我们的灵泥膏根本不够用!”
秋生心中一沉,立即带着剩余的灵泥膏,乘坐灵脉飞舟前往渔村。飞舟在渔村上空降落时,眼前的景象让秋生心疼不已 —— 村口的空地上,数十名渔民躺在草席上,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皮肤已完全硬化,青灰色的釉光覆盖全身,不少人的手指、脚趾已开始脱落,如同破碎的瓷娃娃;渔村的水井中,泛着黑紫的井水散发着刺鼻的邪毒气息,显然已被滩涂的残留海水污染。
“秋生掌门!您可算来了!” 渔村的村长拄着拐杖,蹒跚地迎上来,他的脸颊也已出现淡淡的釉光,“我们世代以捕鱼为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病,求您救救我们的村民吧!”
秋生没有犹豫,立即让随行的弟子搭建临时医棚,将灵泥膏分发给村民。可灵泥膏的数量有限,仅能覆盖十几名重症患者,其余患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逐渐硬化,眼中满是绝望。
“必须找到新的灵泥来源,或者增强现有灵泥的效力!” 秋生眉头紧锁,取出天宝鉴 —— 鉴面的红金灵光扫过渔村的滩涂,镜中显示,滩涂下的灵脉与青源山的灵泉洞存在微弱的连接,只是连接被邪毒阻断,若能打通这道连接,让青源山的灵泉水流经滩涂,或许能净化滩涂的邪毒,同时增强灵泥的拔毒之力。
“村长,渔村附近是否有通往青源山的溪流?” 秋生问道。
村长点头:“村后有一条‘清源溪’,源头就是青源山的灵泉洞,只是最近溪水水位下降,加上被滩涂的海水污染,已经不能饮用了。”
秋生心中一喜,立即带领弟子前往清源溪 —— 溪流的水确实泛着淡淡的黑紫,水中漂浮着细小的邪毒结晶,溪底的灵脉纹路也已黯淡。秋生取出太素渡海针,将针尖刺入溪底的灵脉节点,同时注入一缕陶灵血 —— 渡海针的刺桐纹爆发出刺眼的灵光,溪底的灵脉纹路逐渐亮起,与青源山灵泉洞的灵脉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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