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水流落进杯底，清脆而清晰。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沙发垫的轻微回弹像是把那段声音收拢又释放，只剩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星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贴着杯壁，瓷面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他的注意力从胸口涌上来的紧张稍稍分出一部分。他感觉到露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审视的意味，但也没有移开，像是在等一个自然的开始。
亚历克斯清了清嗓子，把画笔在窗台上放正：“那个……星璇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尾音没有拖得太长。
“嗯……”星璇应了一声。他的声音比预想中低了一些，像是喉咙里有一层薄薄的障碍。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的苦涩在舌尖散开，他没有尝出更多细节，只是觉得握着杯子能让自己的手有个固定的位置。
“莉可，可以拜托你给星璇倒杯水吗？”亚历克斯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朝着厨房的方向，像是不经意间的安排。
“啊……好。”莉可的声音从厨房传回来，水声停了一下，很快又响起来。脚步声没有立刻折返，像是被什么事情轻轻绊住了脚步。
完了，这是要把他当犯人审问啊
星璇的视线在亚历克斯和露卡之间快速扫过，又落回自己手中的茶杯上，像在整理一套还没有确定顺序的语句。
露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把手中那本一直合着的书放在茶几边缘，动作很轻，连书脊碰触木质桌面的声响都被自己刻意压低了，像是要把谈话的节奏调慢一点。
午后的阳光在客厅里铺得很均匀，窗外的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影子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像一根正在被拨动的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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