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阳城破的消息,如同凛冽的寒风,裹挟着血腥味,一夜之间就刮遍了南阳盆地。
曾经还算坚固的纪灵大营,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焦黑的木料和凝固的暗红血迹诉说着昨日的惨烈。
被俘的袁军士卒垂头丧气,被并州兵驱赶着清理战场,偶尔有压抑的啜泣声响起,很快便被呵斥声打断。
吕布骑着赤兔马,在废墟间缓缓而行,方天画戟的戟尖偶尔划过地面,带起一溜火星。
他脸上带着征服者的傲然,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后被捆绑起来的降卒,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将军,此战斩首三千余级,俘获近五千人!纪灵那厮跑得快,只擒杀了其副将荀正。”
张辽策马过来禀报,他身上甲胄也沾染了不少血污,但神色依旧沉稳,“缴获粮草、军械颇多,足以补充我军消耗。”
“嗯。”吕布随意应了一声,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此,他望着东南方向,那是宛城所在,“纪灵残部逃往宛城了?”
“是,看方向,是往宛城去了。溃兵不少,沿途恐已将我军的消息散播开去。”
“散播开才好!”吕布哈哈一笑,声震四野,“正好让南阳那些还在观望的蠢货知道,负隅顽抗是什么下场!
传令下去,休整半日,午后开拔,目标宛城!某家要一口气打到袁术老巢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这些俘虏……挑些精壮的,打散编入辅兵营,老弱病残,发给一天口粮,就地遣散!
让他们自己去跟南阳的父老乡亲说说,吕布爷爷的兵锋,利不利!”
这命令带着明显的威慑意图。
将这些溃兵放回去,不仅能加剧南阳各地的恐慌,也能节省己方的粮食和管理成本。
“将军,是否过于……”高顺微微蹙眉,他觉得此举虽能造势,但也可能让这些溃兵重新被袁术收编,或者沦为流寇危害地方。
“伯平,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谨慎!”吕布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一群丧家之犬,还能翻天不成?正好让他们去帮某家吓唬吓唬人!赶紧去办!”
“……是。”高顺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他知道,在军事决策上,尤其是这种顺风仗的时候,吕布极少听得进不同意见。
张辽看着高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对吕布道:“将军,宛城乃南阳郡治,城高池深,守军亦比鲁阳为多。
纪灵新败,必收缩兵力,固守待援。
强攻恐有不小伤亡,是否……可分兵掠取周边各县,孤立宛城,或派使者劝降?”
“文远,你怎么也学伯平那般啰嗦?”吕布有些不耐烦,“袁术称帝,天怒人怨,宛城守军还能有多少战心?
纪灵新败,士气低落,正是一鼓作气之时!劝降?哼,等某家兵临城下,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全军加速!某家要在宛城城外,扎下大营,看那纪灵还能龟缩几时!”
吕布大军在鲁阳稍作休整,便如同挣脱缰绳的猛虎,继续向着南阳腹地猛扑而去。铁蹄过处,烟尘滚滚,杀气盈野。
正如吕布所预料,甚至比他预料的更快,南阳北部诸县,在闻听鲁阳一日陷落、纪灵大军溃败的消息后,几乎未做任何像样的抵抗。
博望、西鄂、雉县等城的县令、县尉,要么早已偷偷派人与朝廷暗通款曲,要么直接被城内惶惶不可终日的士族大户裹挟,在吕布军前锋抵达时,便纷纷打开城门,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当地大族带着私兵,绑了试图抵抗的袁术委任的官员,出城请降的景象。
“将军,博望县已降,县令自缚请罪,县中大族邓氏献上粮草五百石。”
“报!西鄂县开城,县尉逃亡,本地大族樊氏出面维持秩序,迎接我军。”
“雉县……”
一份份兵不血刃接收城池的捷报,如同雪片般传到吕布的中军。
开始吕布还志得意满,享受着这种传檄而定的快感,但接连几天都是如此,反倒让他觉得有些无趣了,对着张辽抱怨道:“这南阳的骨头,也太软了些!竟无一人敢出来与某家较量一番?真是扫兴!”
张辽心中苦笑,面上却平静地分析道:“将军神威,逆贼丧胆,此乃好事。可见袁术倒行逆施,早已尽失人心。我军能速定南阳,减少伤亡,陛下闻之,亦必欣喜。”
“这倒也是。”吕布摸了摸下巴,总算找到了点心理安慰,“省了老子不少力气。等到了宛城,看纪灵那厮还能往哪里跑!”
他这边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而在南线,孙坚大军的进展,同样迅猛。
与吕布的骄横狂猛不同,孙坚用兵更显沉稳老辣。
他并未像吕布那样一味猛冲猛打,而是采取了稳扎稳打、政治与军事双管齐下的策略。
自颍川誓师北上,孙坚军首先面对的便是汝南郡的北部屏障——定颖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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