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队长被易中海这番慷他人之慨的道德绑架说得火气直冒。
当即冷眼斜睨着挡在前面的易中海,脸上没有半分客气,语气陡然凌厉。
他往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直接冷声呵斥:“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保卫科办公办案,轮得到你一个车间工人来指手画脚?”
队长丝毫不给易中海留面子,指着旁边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字字铿锵: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保卫科有保卫科的职责,偷盗公家财物,不管东西贵贱,性质就摆在这儿,
今天是偷一瓶酱油,明天偷粮食、偷工具,人人都学样,这厂子还要不要秩序了?
你张口人情、闭口街坊,讲人情可以,那规矩还要不要?我要是因为可怜孤儿寡母就徇私枉法。
今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以后厂里出了事,谁担责任?是你易中海担,还是我担?”
他越说越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这是保卫科按厂规厂纪处理内部违纪事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道德绑架。
少拿街坊邻里、孤儿寡母这套来压我,规矩面前,人人平等,谁求情都没用。”
易中海被保卫队长这番不留情面的硬怼,当众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老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他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头的羞恼,板起长辈的架子,皱着眉沉声反击,依旧摆出一副说教的口吻:
“同志,你说话怎么这么冲?我是厂里老员工,关心街坊邻里的事,怎么就成外人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棒梗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懂事犯了错,批评几句、教育一顿就行了。
你非要上纲上线,又是通报又是送派出所,这不是把孩子往死路上逼吗?”
易中海抬手指了指围观的众人,声音刻意拔高,想要煽动人心:
“大家都是一个厂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秦淮茹孤儿寡母不容易,全厂谁不清楚?
你非要铁面无私,一点情面不讲,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不近人情,做事太绝。
凡事留一线,今天你把这事做绝了,把秦淮茹逼到绝境,真闹到邻里街坊都寒心。
对咱们厂名声有什么好处?我这不是插手你们办案,是劝你做人做事,别太不近人情。”
他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工人,试图拉拢人心,给自己撑场面:
“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一个半大孩子,饿了嘴馋拿点东西,教育两句就算了,非要往死里逼,合适吗?”
可围观的工人们没人愿意多嘴,此刻没人敢接话,全都默不作声。
保卫队长见他到这时候还在胡搅蛮缠、拿人情压规矩,顿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接着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字字掷地有声质问道:
“易中海,规矩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今天孩子偷一瓶酱油是小事,明天厂里粮食、钢材、工具接连失窃,那也是小事?
厂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偷盗公物,必须从严处理,我今天放过他,明天别的孩子有样学样。
到时候厂里乱了套,谁来担这个责任?是你易中海一句轻飘飘的人情,就能抹平的吗?”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可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继续争辩:
“你就是死脑筋,孩子不懂事,好好教育一顿,让他赔了东西,下次不敢就行了,非要通报全厂,还要吓唬送派出所,这不是毁孩子一辈子吗?”
秦淮茹家过得多难你不知道?三个孩子吃不饱饭,棒梗就是饿急了才犯错,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保卫队长直接打断他,语气愈发强硬:“难不是偷东西的理由!全厂多少工人家里条件不好,怎么别人就知道守规矩?就她家孩子特殊?
这里是轧钢厂保卫科,不是你们四合院讲人情的地方,轮不到你一个车间工人,在这儿教我怎么办案。
你是敢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干扰保卫科正常工作,我连你一起按厂规处理。”
这话一出,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满腔的火气瞬间被浇灭大半,心里渐渐冷静了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头泛起浓浓的悔意。
自己刚才实在太冲动了,上来就硬碰硬,又是道德绑架又是当众说教,把保卫队长彻底得罪死了。
好好说几句软话,递个台阶,事情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非要针尖对麦芒地顶着干。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周围这么多工友都在看着,他要是这时候认怂服软,低声下气求人。
那他易中海往后在厂里都要被人看不起,被人指指点点。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硬刚吧,保卫队长油盐不进,还拿厂规压他,真把他一并处理,那更是得不偿失。
认怂吧,面子上过不去,以后抬不起头。
一时间,易中海僵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胸口起伏。
他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牙,强撑着长辈的架子,不肯低头。
一旁的秦淮茹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又见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顿时慌了神。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局势越闹越僵,棒梗真被送去派出所。
她的心里越发慌乱,连忙看向了易中海,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不停用眼神示意他别再硬碰硬了,再闹下去只会彻底把事情搞砸。
易中海对上秦淮茹那副惶恐无助的眼神,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他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刚才那股硬撑着的火气彻底泄了大半。
面子固然重要,可棒梗要是真被严惩,秦淮茹这边要是垮了,他以后养老的指望也就没了。
权衡再三,他终究还是松了口,收敛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
然后对着保卫队长微微低头,语气带着几分勉强:“队长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太冲动了,说话冲了点,是我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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