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离开广场，没有各自散去，而是默契地朝蔡枫的洞府走去。这是他们多年养成的习惯——大事之后，总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把话说清楚。
蔡枫的洞府在天初峰半山腰，比玄七那间宽敞不少。入门是一间不大的会客厅，石桌石凳，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角落里燃着一炉清神香。五人落座，蔡枫给每人倒了一杯灵茶。
“玄七。”蔡枫放下茶壶，看着玄七，“你拿到名额的事，跟他们说了吗？”
玄七摇头：“还没来得及。”
高原正捧着茶杯吹气，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什么？玄七你拿到名额了？”
章丘也是一脸茫然，看看蔡枫又看看玄七，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什么名额？荒原秘境的名额？你不是和我们一样吗？什么时候拿到的？”
玄七还没开口，蔡枫便接过了话：“五年前黄来宗那场比试，你们都知道。五局三胜，我们输了。但玄七打赢了一局——就那一局，陈言长老答应给他预留一个名额。”
高原放下茶杯，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等一下。”赵丹忽然开口，目光在蔡枫和玄七之间来回扫，“黄来宗那场比试，我记得是输了。陈长老当初说的不是‘取胜后给你们一人一个名额’吗？既然输了，怎么还有名额？”
她虽然外务堂多年，但当初并没有过多参与黄来宗的任务，只是正式弟子比试时退出，具体内情并不清楚。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比高原和章丘更加意外——毕竟她对宗门规矩的了解远多于那两人，深知“输了比试还有名额”这种事，在外务堂几乎没有先例。
蔡枫解释道：“陈长老的原话是——‘取胜后，给你们一人一个名额’。但后来比试输了，他就改了说法。玄七打赢了一局，所以名额给玄七一个。我们四个没有。”
赵丹皱眉：“这……不合规矩吧？输了还有名额，其他弟子不会有意见？”
“所以是‘预留’。”蔡枫加重了“预留”两个字，“不是直接给，是预留。五年后秘境开启，如果玄七的修为和实力得到其他几位长老认可，这个名额就给他。如果不行，宗门随时可以收回去。”
赵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她比蔡枫更清楚宗门内部的复杂关系。八个名额，近千名筑基后期巅峰弟子盯着，每一个都恨不得把竞争者踩下去。玄七提前占了一个“预留名额”，消息一旦传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嫉妒和非议。体修、独臂、筑基初期——这三条加在一起，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不配”的代名词。
“蔡师兄说得对。”玄七开口，声音平静，“名额只是预留，能不能拿到，还要看半年后的选拔。实力不够，名额自然会转给别人。”
秋离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目光落在玄七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半晌，她淡淡道：“你能打赢赤炎宗的姜行，就有资格争这个名额。不用想太多。”
高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拍大腿：“玄七，你这几年闷声不响的，我们都以为你和我们一样还在挣积分呢，结果你悄悄把名额都拿下了？你也太能藏了吧！”
他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佩服。
章丘也反应过来，咧嘴笑道：“玄师弟，我就说你行！第一转圆满了？那我们不得叫你金骨境了？”
“还不是。”玄七摇头，“只是第一转圆满，离真正的金骨境还差得远。”
“那也是我们壬字队一个有正式名额的人！”高原转头看向蔡枫，“蔡师兄，你得加把劲了，别被玄七超过去。”
蔡枫失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用你操心。”
赵丹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收敛了，正色道：“八个名额，玄七占了一个，还剩七个。近千名筑基后期巅峰弟子，争七个名额。我们几个……都要做好准备。”
她目光扫过蔡枫、秋离和玄七，至于高原和章丘，她看了一眼便略了过去——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他们的修为确实还没到筑基后期巅峰，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半年后选拔。”蔡枫放下茶杯，“这段时间，都别松懈。尤其是你，玄七——你虽然第一转圆满了，但外务堂里修炼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不少，都不是善茬。”
玄七点头：“我知道。”
洞府内安静了片刻，几人各自喝茶，想着心事。
高原端着茶杯，忽然叹了口气：“可惜我和章丘修为不够，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五百年一次啊，下一次我们都化成灰了。”
章丘也露出黯然之色，但很快又咧嘴笑了：“没事，我们等玄七和蔡师兄的好消息。你们进去了，活着出来了，那就是金丹修士了。到时候罩着我们，我们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高原被他说得笑了，一拍章丘的肩膀：“对！玄七你可得活着出来，我们还等着你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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