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那些金丹修士的眼神刚一与窦和业的目光触碰,便像被烫着了似的,齐刷刷地偏转开去,
或低头数着地砖缝隙,或抬首研究墙上的堪舆图,仿佛那上面陡然生出了什么稀世花纹。
这一圈无声的眼神交汇,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已将众人心底那点不愿出头、唯恐担责的小算盘摸了个透彻。
目光收回的刹那,窦和业脸上的犹豫之色如潮水般褪去,转瞬便换上了一副恭顺而热络的笑脸。
躬身向前,双手拢于袖中,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笃定:“少主,属下思量再三,倒是有个计较。您看这样可行否?”
他故意顿了顿,见麻英彦目光投来,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咱们给他来个出其不意。调集精锐金丹修士,寻一个妖族防备松懈的节点,以雷霆之势直接下场突袭。
趁其不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翻身仗!届时战果一旦落定,捷报呈递上去,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您这脸上,不也跟着有光彩么?”
窦和业话音甫落,方才还如泥塑木雕般沉默的金丹修士们顿时活泛了起来。大殿内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啊,对对对!窦道友此言大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乃兵法上策,定然能斩获不俗战果。”
“不错不错,若能一举建功,向上面交差便有了底气,麻道友也可宽心一二了。”
一时间,方才死寂沉沉的大殿竟生出几分同仇敌忾的热闹气象来。
麻英彦听着耳畔嗡嗡的附和声,手指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目光沉凝,若有所思。
对于早年未能采纳窦和业的进言,他内心深处并非毫无波澜,甚至隐隐存着几分懊悔。
毕竟,这个心腹幕僚并非他随意招募的散修,而是族中老祖亲自为他挑选、安置在身边的臂助,平素出谋划策确有几分过人的才智。
如今窦和业旧事重提,且在场的一众金丹修士又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这无疑为他的决策增添了几分底气。
心动之余,一股微妙的别扭感仍旧萦绕在麻英彦心头。
那是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甘,仿佛自己先前的迟疑与短视被不动声色地印证了一般。
但这丝不适转瞬便被更迫切的现实需求所吞噬——他眼下已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急需一份拿得出手的亮眼战果。
这份战报不仅要呈递上去,让魔道那些老家伙们看得见他的作为,更要借此堵住某些蠢蠢欲动之人的嘴。
倘若再这般毫无建树地空耗下去,上面未尝不会动了将他撤换的念头。
这云净天关主将的位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丢。
五年来,他借着战事之便,暗中收集的阴煞之气虽已积攒了可观的数目,但距离冲击结婴所需的海量积累,仍有不小的缺口。
唯有稳稳坐在这把交椅之上,才能继续名正言顺地汲取这战场特有的资源。
思虑至此,麻英彦目光一凝,面上的犹豫之色如残雪般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断的锋芒。
他猛地一拍扶手,朗声道:“好!既然诸位都以为此计可行——”
他话音一顿,目光落在窦和业身上,郑重吩咐道:“窦和业,此事便交由你仔细谋划。
务必挑选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调集精锐金丹修士,予妖族以雷霆一击。这一仗,定要叫那群畜生知晓疼痛!”
言罢,麻英彦微微扬起下颌,面上浮现出一抹自矜而倨傲的神色,仿佛那场尚未发起的突袭已然大获全胜。
窦和业何等机敏,当下便高声附和,声音洪亮而恭顺:“少主英明!您只管放宽心,属下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
一旁的金丹修士们见此情形,哪还不明白顺水推舟的道理?当即纷纷附和起来,恭维之词此起彼伏。
“麻道友不愧是阴魔宗嫡传少主,果决善断,此番定然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窦和业面向众人,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殷勤而谦恭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任谁看去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他那张堆笑的面皮之下,内心却早已翻起了另一番波澜。
做你麻家的门客修士,当真是累煞人也。 他在心底暗暗诽谤,伺候这位爷的性子,时而优柔寡断,时而又急功近利,再这般下去,我这一身的机灵劲儿都快被磨耗殆尽了。
唉,说来说去,谁让窦某人没有过硬的出身,也无深厚的背景呢?
能抱上麻家这条大腿,虽说劳心费力了些,可好歹还有个奔头,总比那些飘零无依的散修强上几分……
这般自我宽慰了一番,窦和业心中那点怨气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瞟过在座那一张张金丹修士的面孔,心中又不由得冷笑了两声。
你们这帮惯会见风使舵的家伙,拍起马屁来倒也一个赛一个的顺溜。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修真界这潭浑水里活到结成金丹的,哪一个不是生了一副七窍玲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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