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同志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谈谈供货的事。”盛之意开门见山。
王秀英也爽快,立刻请来了供销社的刘主任。刘主任是个四十来岁、微胖、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仔细看了样品,又尝了尝,连连点头。
“盛同志,你这卤肉,味道确实好!”刘主任道,“我们供销社一直想找个稳定的熟食供应商,尤其是逢年过节,需求量很大。你要是能保证质量和供应,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接下来就是谈价钱、谈供货量、谈结款方式。盛之意心里有底,不卑不亢,把条件谈得清清楚楚。最后,双方达成初步意向:每周供货五十斤,逢年过节加倍,价格比厂里稍微高一点,按月结款。
刘主任当场签了一份意向书,还预付了二十块钱定金。
走出供销社,王婶乐得合不拢嘴:“妹子,成了!这下可成了!”
盛之意也松了口气。供销社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但她的县城之行,还没结束。
“王婶,您先回去,我还有点事。”她道。
“啥事?要不要我陪?”
“不用,就随便逛逛。”盛之意婉拒。
王婶走后,盛之意沿着县城的大街,慢慢往前走。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两边的店铺——国营饭店、副食品商店、杂货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黑市的小巷口。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中药铺上。铺子不大,门脸陈旧,但门口的招牌写着“同仁堂”三个字——虽然和北京那个没关系,但能在县城开这么多年,肯定有点底蕴。
她推门进去。药铺里光线昏暗,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柜台后面,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药师正在抓药,动作慢悠悠的。
“同志,要什么药?”老药师抬眼看了她一眼。
盛之意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她从老药头医书里抄的几个药方——都是关于驱邪避秽、强身健体的。
“老先生,我想抓这几副药,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
老药师接过纸,眯着眼看了看,眼神忽然一变,抬头重新打量起盛之意:“这方子……你从哪儿来的?”
盛之意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家里老人留下的。怎么了?”
老药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方子,是老辈儿的方子,现在很少有人用了。尤其是这一味……”他指了指方子上的一种药材,“‘地龙血’,这东西不好弄,而且一般人用不上。”
“那您这儿有吗?”
老药师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这玩意儿,得有特殊路子才搞得到。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东西沾了阴气,用不好会出事的。小姑娘,你家里老人要是还在,劝他们少碰这些。”
盛之意心中了然。这老药师,知道点东西。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买了其他几味普通药材,付了钱,离开了药铺。
走出药铺,她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思量。
地龙血……沾了阴气……特殊路子……这会不会和阴山派有关?
正想着,忽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瘦高,穿着黑棉袄,在人群中一闪而过,消失在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
那身影,有些眼熟。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但追到巷口,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还是……
她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才转身离开。
回到汽车站,坐上回程的长途车,盛之意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县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那个老药师,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都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但无论如何,供销社的订单拿下来了。二十块钱定金揣在怀里,沉甸甸的。
车窗外,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个老药师的眼神,那句“这东西沾了阴气”……
回到家属院,天已经快黑了。朱霆站在院门口等她,看到她平安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顺利吗?”他问。
“顺利。”盛之意点头,进了院子,闩好门。
晚饭时,她把县城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供销社的订单,还有那个老药师的话。朱霆听完,眉头紧锁。
“地龙血?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老药师说,沾了阴气。”盛之意眼神幽深,“也许……和阴山派用的那些东西有关。”
朱霆沉默。他知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但盛之意没有再说,只是摸了摸胸口的阳钥石头。
不管怎样,钱要赚,家要养,仇要报。
一步一步来。
夜深了,孩子们睡下后,盛之意又拿出那本医书,翻到“地龙血”那一页。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地龙血,取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黑犬,以秘法取其心血,阴干研末,可入驱邪之药,亦可……用于养傀。”
养傀!
盛之意心头剧震。这东西,果然是阴山派用的!
她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颜家,阴山派,地龙血,阴尸傀……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而她和朱霆,已经深陷其中。
但她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随即归于沉寂。
盛之意握紧阳钥石头,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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