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按照老规矩,这天是“赤狗日”,不宜出门拜年,宜在家睡大觉。家属院里比前两天安静了许多,偶尔有几声零星的鞭炮,也很快就消散在冬日的冷空气里。
朱家小院里,盛之意却闲不下来。
天刚亮她就起来了,先是生火熬了一锅小米粥,又热了几个昨晚剩的粘豆包。等朱霆和孩子们陆续起床洗漱,早饭已经摆上桌。
“妈妈,今天还出去玩吗?”小宝嘴里塞着豆包,含糊不清地问。
“今天不出去,在家待着。”盛之意给他擦了擦嘴角,“下午妈妈有事,你们跟爸爸玩。”
“什么事啊?”二宝好奇地问。
盛之意没回答,只是看了朱霆一眼。朱霆会意,对孩子们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吃完饭,爸带你们堆雪人去。”
孩子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叽叽喳喳地讨论起雪人要堆多大、用什么当鼻子眼睛。
饭后,朱霆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堆雪人。盛之意则进了东屋,关上门,开始清点家底。
她先从炕柜里拿出那个装钱票的小布包,把里面的钱全部倒出来,一张张整理好。年前卤肉生意的收入,加上朱霆的工资结余,总共是一百二十三块六毛钱。布票、粮票、油票还有一些,但数量有限。
然后,她又从包袱最底层拿出那根银簪子——原身母亲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银簪子做工普通,成色一般,但在当铺里应该能换点钱。她掂了掂,放下。
还不够。
她需要的不是几十块钱,而是几百块,甚至更多。去靠山屯探秘,需要装备、干粮、可能还要打点沿途的人。万一遇到危险,还得有应急的钱。最重要的是,她想在出发前,给家里留足至少半年的生活费,万一她和朱霆有个闪失,三个孩子不至于立刻陷入绝境。
“凑钱,搞大生意。”她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坚定。
卤肉生意是现成的路子,但年前那批货做完后,因为过年和公安调查的事,暂时停了。现在风头稍缓,是时候重新开张了。而且,这次要做大。
不仅要卖给厂里,还要想办法打进县城的国营饭店、供销社,甚至私人渠道。价格可以低一点,但要量大,要稳定,要快。
她拿出纸笔,开始算账。一斤生下水成本大约两毛钱,卤好后能出六两左右的熟肉,卖价在八毛到一块之间。除去香料、人工、柴火成本,净利润大概在四毛左右。如果每天能做五十斤,一天就是二十块。一个月……六百块!
六百块!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绝对是巨款!
但问题是,每天五十斤生下水,需要稳定的货源。那个卖下水的老汉靠不住,他一天也搞不到那么多。得找更多的供应商,甚至直接跟肉联厂挂钩。还有香料,也需要大量采购,而且不能引起怀疑。
她拿起那本老药头留下的医书,翻到夹着药方的几页。上面记载着一些可以替代部分昂贵香料的野生植物——当地山里就有,而且味道独特。如果能把它们利用起来,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形成别人模仿不了的独家风味。
还有销售渠道。厂里赵主任那条线要稳住,但光靠一个厂不够。县城供销社,那个朱婷婷上次提过……虽然她心思不纯,但供销社这个渠道本身没问题。还有国营饭店,如果能拿下长期供货合同……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王婶的大嗓门:“妹子!妹子在家吗?”
盛之意收起纸笔,走出东屋。王婶已经进了院子,手里提着一篮子冻梨。
“妹子,过年好!给你送点冻梨,我家那口子从乡下弄来的,可甜了!”王婶笑呵呵地把篮子递过来。
“王婶太客气了。”盛之意接过,回赠了一包卤肉(年前剩下的存货)。
王婶接过卤肉,压低声音:“妹子,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我那侄女,在县城供销社上班那个,你还记得不?”王婶凑近了,“她昨儿个来给我拜年,又提起你那卤肉。说她们供销社的领导吃了她带去的样品,赞不绝口,想问问你能不能长期供货,要多少有多少!价钱好商量!”
盛之意心中一动。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但王婶的侄女……就是上次那个朱婷婷的朋友?还是另一个人?
“王婶,您侄女是?”
“哦,她叫王秀英,在县城供销社当售货员,干了三四年了,人老实,靠谱!”王婶拍着胸脯保证,“她是真心觉得你那卤肉好,想给供销社拉个稳定的货源。妹子你要是愿意,过两天我带你去县城,亲自跟她谈!”
盛之意沉吟片刻。王婶这人虽然八卦,但办事还算靠谱,她侄女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倒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但也要留个心眼,毕竟上次朱婷婷的事还记忆犹新。
“行。”她点头,“过两天,等初五过了,我跟您去县城一趟。但有一点,得先见见人,看看货,谈好价钱和结款方式。不能稀里糊涂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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