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头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盛之意握着那包沉甸甸的油纸包,指尖冰凉。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朱霆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进屋吧,外头冷。”
盛之意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老药头消失的方向,转身进了院子。朱霆闩好院门,两人回到堂屋。
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摇曳,映出盛之意苍白的面容和眼底深处的冰冷。她将油纸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本泛黄发脆的线装书,纸张薄如蝉翼,上面的字迹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还有一沓手绘的地图,画着山形水势、林间小路,标注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最底下,是一本用粗麻布包着的册子,打开,里面记录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名、地名、日期,还有一些像是家族谱系一样的树状图。
朱霆凑过来,看着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文字,眉头紧锁:“这些都是什么?”
“医书,地图,还有……”盛之意翻看着那本册子,眼神越来越凝重,“关于阴山派和颜家的记录。”
老药头说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家当。他冒着生命危险送来,说明这些东西极其重要。
盛之意翻开那本记录册,试图从那些零乱的文字中理出线索。有些地方用朱笔圈点,有些地方画着诡异的符号,和拓印的星轨图碎片上的符号有些相似。
“这里。”她指着一处用红笔圈起来的文字,“‘阴山派,源出湘西,擅驱尸驭鬼之术,后分支北上,与关外巫蛊合流,行事诡秘,手段阴毒。其门人常以腐茉莉气味为标识,与颜氏交往甚密,疑有不可告人之勾当。’”
腐茉莉气味!烟头上的甜腥味对上号了!
盛之意继续往下翻。后面记录着颜家的一些事——发迹史、主要人物、产业分布,还有几条用朱笔着重标注的:“颜秉坤,现年四十有三,阴鸷狠辣,精于算计,疑为阴山派俗家弟子。”“颜家祖宅,省城东郊,占地数十亩,内有秘室,外人莫入。”“颜家近年大肆收购关外老林子,疑在寻找某处古迹。”
“古迹?”朱霆眼神一凛,“会不会就是星轨之眼?”
“很有可能。”盛之意点头。
她又翻了几页,忽然,一行字跳入眼帘:“盛家,原关外萨满后裔,与颜家有旧怨。二十年前,盛家某支突遭横祸,满门被屠,仅一幼女逃出,后隐姓埋名,嫁入寻常人家。”
盛之意心头剧震!满门被屠!仅一幼女逃出!那幼女……不就是原身的生母白英?!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字迹潦草断续,像是仓促记录:“……传闻盛家藏有星轨秘图残片,颜家觊觎已久,惨案或与其有关。逃出幼女后不知所踪,颜家仍在搜寻……”
果然!颜家就是血案的真凶!
盛之意握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二十年前的灭门惨案,原身母亲的早逝,原身被盛家冷漠对待的命运……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这里!
朱霆察觉她的异样,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盛之意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声音冰冷如铁:“颜家,就是杀我外祖一家的凶手。”
朱霆手上一紧,眼中杀意翻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再是简单的利益冲突,而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这笔账,迟早要算。”他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盛之意点了点头,继续翻看册子。后面还有一些关于关外老林子的地形记录,标注着几个特殊地点,其中一个,赫然写着“靠山屯旧址,疑有古祭坛遗迹”。
靠山屯!又是靠山屯!
她将这一页折角,合上册子,连同其他东西一起重新包好,对朱霆道:“这些东西,明天晚上,还得送去防空洞。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朱霆点头:“今晚先休息。天快亮了。”
两人起身,吹灭油灯。临分别前,朱霆忽然拉住她的手。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一起。”
盛之意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了一下他的手。
第二天,大年初二。
按照东北规矩,这天是回娘家的日子。但盛之意的“娘家”盛家,早就没了联系。朱霆的父母也早逝,两人索性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
上午,王婶又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妹子,你听说了吗?昨儿个省城公安来咱家属院,问了好几家的话!”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听说是在查那个颜组长的案子!还问到了你们家?”
盛之意神色不变:“来了,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王婶拍拍胸口,“我还担心呢!你们家最近事儿多,可别再惹上这种麻烦。”
她走后,朱霆从屋里出来,低声道:“看来公安查得挺细。估计整个家属院都被问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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