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暴躁小老儿怼道,“哪有这样取名字的?多不吉利,呸呸呸,晦气。”
“析路?释愆?”
另外一个戴草帽的老头摇头,
“没听过。我们这三座桥一直叫永济、利涉、通济,老顺口了,从我爷爷那辈就这么叫。”
顾千澈抚摸桥头的石狮子,那些小雕塑已经凋零大半,剩下的也残破不堪,
看着这些石桥的日晒雨淋留下的徽章,
也许老者的故事,还要更绵长。
此时,另一个瘦老头起身搭话,“你也看到了,这些桥有些年头了,很多地方早已毛平棱角,哪还有当初的影子。”
“那……”顾千澈知道没戏了,转身要走,
想的想顿了顿,又折返回来,既然瞧的突破口不行,又换了一个,
“那几位老人家,这附近有没有庵堂?”
“庵堂?”
另一个老太太想了想,“没有没有,这镇上就一个城隍庙,哪来的庵堂?”
“再说,庵堂这种尼姑庵本来就极为少见。”
顾千澈眉头微蹙,知道这一条路也没戏,可他就是不死心。
韩嫣在一旁噗嗤笑出声,
“顾先生,您这是魔怔了吧?雨天的老头说的话,您还当真了?说不定就是您做梦梦到的,我们那儿管这个叫‘魇住了’。”
顾千澈瞥她一眼,没接话。
“等等——”那个戴草帽的老头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什么桥来着?释愆?”
顾千澈点头。
“这名字我倒没听过,”老头眯着眼睛想了想,“你看那边那座桥,上面的确是有标记,好像叫释恩或者释心之类的。”
“不知道,你找这几座桥做什么?”
顾千澈眼睛一亮,他刚才摸过字样,虽然磨得有了包浆,现在看来确实是那座桥,
他突然有了信心,又问,
“那您可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双生槐树?”
“双生槐?”
老头想了想,“你是说那棵老槐树吧?有有有,就在城隍庙后头,一棵树长成两头并蒂,稀奇得很。你们要找的话,沿着河边往东走,看到城隍庙就是了。”
顾千澈谢过老人,转身就走。
韩嫣在后面嘟囔:“还真有?见鬼了吧?”
乔言心拍拍她:“跟上去看看。”
——
城隍庙不大,藏在镇子东头的一片老房子里。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柏树,系着褪色的红布条。
不管什么庙,好像都可以拿来为信众求姻缘前程。
香客三三两两,进去烧炷香就出来。
顾千澈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绕到了庙后。
后墙外,一棵老槐树虬枝盘错,遮天蔽日。
——不,是两棵。
同一根树干,离地三尺处分作两枝,各自生长,枝叶交错,分不清是你是我。
顾千澈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两棵纠缠百年的枝干。
最奇特的是,这棵树两条支线并肩而立,枝叶交错,像对相拥的恋人。
双生槐树,树如其名,他没有记错。
他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平安扣——还在。
“就是这里了。”
“双生槐……”顾千澈低声喃喃。
乔言心站在他身旁,仰头看着这棵古树,忽然有些恍惚:“阿澈,这树……好像真的在等什么。”
韩嫣凑过来,左看右看,露出一脸诡异的神情,“就这?一棵树而已,有什么好等的。”
“顾先生,你一路上神神叨叨的,不别是什么脏东西附在身上了?”
顾千澈从怀里取出那枚褪色的平安扣,他只知道有些事非做不可,
也许并非仅仅替老者还愿,更多是的想要求证,
老者那些雨间杂谈、缥缈对话精准戳中他心底的藩篱,而且未必就不会成为可怖的预言。
——
红线早已褪色,却系得极稳。
阳光下,那枚小小的扣子光泽温润,如情开豆蔻,
老者的意思,是要帮他还愿,平安扣要挂在树上。
顾千澈试了试,伸手够不着最低的枝丫。
他身上药效仍在,几日过去,撑死也就比寻常人力气小些,要爬这棵老槐树,够呛。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正嗑瓜子的韩嫣,找到了心目中理想的人选。
“韩助理。”
韩嫣转过头,一脸警惕,
“嘛?又想使唤我?”
“帮个忙。”
顾千澈难得语气平和,“把这个挂到那根枝丫上。”
韩嫣看看他手里的平安扣,又看看那棵树,眼睛转了转,
“哟,顾先生,您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顾千澈神色郑重,“请你帮忙。”
“不够诚恳。”
“……”
“您叫一声‘韩姐姐’我就帮。”
顾千澈使劲的去摁住,额头上暴跳的青筋。
乔言心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小嫣,别闹。”
韩嫣这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吐吐舌头,
“行行行,看在乔总的份上,就成全你这回。”
她接过平安扣,打量了一下那棵树,忽然一个助跑,蹬着树干噌噌噌上了树,动作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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