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亮,闽中丘陵的晨雾还裹着淡淡的水汽,漫过三元村连片的稻田,沾湿了田埂边的青草,也给村口的老樟树笼上了一层轻薄的白纱。清晨的风带着泥土与稻禾的清香,吹进三元村百姓公社的院子里,院墙上刷着的“实干兴村、便民利民”八个红色大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公示栏上贴着村议事会的近期决议、社员工分公示和农产品收购价格,一字一句都关乎着村里家家户户的生计。
公社的食堂里飘出稀饭的米香和腌菜的咸香,灶台上的大铁锅冒着热气,负责食堂的社员大妈正忙着盛饭、端菜,木桌上摆着刚蒸好的红薯、自家腌制的萝卜干,还有一碟碟三元村特色的小菜,都是社员们无偿提供的食材,简单却满是烟火气。赵永锡和朱静雯刚收拾妥当,坐在食堂的木桌旁吃早饭,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夹杂着社员们淳朴的笑语,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公社社长带着社员代表等候在了门口。
等二人放下碗筷走出食堂,只见公社社长王顺发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脸上带着急切又期盼的神色,身后跟着五六位社员代表,个个都是村里的实干人:有守着几十亩茶园、种了一辈子茶的张老汉,有开了十几年小吃加工坊、做扁食烧麦远近闻名的李桂兰大妈,有养着土鸡土鸭、天天琢磨销路的王大勇,还有负责村里农机、天天跑村道的年轻社员陈强。众人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平延府交运集团藏青色工装的男子,身形挺拔,神情干练,胸前的工牌上印着“周运信 沙县片区负责人”,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线路规划图,一看就是为了乡村交通的事专程赶来的。
不等赵永锡开口,性子直爽的李桂兰大妈就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把平日里憋在心里的难处一股脑说了出来:“赵副主任,朱议事长,我们这些社员,天天就盼着能有一条方便的路进城!咱们三元村到平南县百姓商业广场,看着也就十几公里路,可走起来太折腾了。以前我做的小吃半成品,想拉到县城去卖,要么靠儿子用三轮车颠颠簸簸运过去,路上耽搁大半天,半成品都快变味了;要么挤乡间的小巴,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装小吃的箱子没地方放,挤坏了、压碎了是常事,一趟下来赚的那点辛苦钱,都不够赔损耗的。”
张老汉也跟着叹气,捋着花白的胡子说道:“我家的茶叶更是金贵,清明前的春茶,采摘下来就得赶紧送出去加工,可村里没有直达车,只能等路过的小巴,有时候等上一两个小时都不见车影,鲜叶放久了色泽、口感都差了,卖不上好价钱。我们这些种茶、种菜的社员,手里的好东西,就因为交通不方便,硬生生憋在村里,卖不出去,也卖不上价。”
年轻社员陈强接过话头,说起了出行的难处:“不光是卖农产品,我们社员日常进城办事、买农资、给老人看病、孩子上学,都不方便。乡间小巴班次少,收车早,下午四点过后就没车了,要是在县城多待一会儿,就得走路回村,十几公里的山路,走得腿都酸了。家里的老人想进城逛一逛百姓商业广场,看看新鲜东西,都因为没车,一年也去不了一两回,实在是憋屈。”
王大勇抱着胳膊,一脸无奈地补充:“我养的土鸡土鸭,都是散养的原生态货,城里人就爱吃这个,可我没法天天进城卖,只能等着县城的商贩上门收,商贩把价格压得极低,我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东西,利润全被中间商赚走了,要是能有直达县城的车,我自己拉到城里卖,一斤能多赚好几块钱,一家人的日子就能宽裕不少。”
赵永锡听得认真,目光逐一扫过眼前的社员们,看着他们脸上的期盼与焦灼,心里满是触动。他始终记得,基层工作的核心,就是解决百姓最实在、最迫切的需求,交通不便、产销不畅,看似是小事,却实实在在卡住了乡村发展的脖子,困住了社员增收的脚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运信,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位深耕沙县交通规划多年的负责人,立刻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线路规划图铺开在公社院子的石桌上,语气诚恳又笃定地汇报起来。
“赵副主任,朱议事长,各位社员代表,平延府交运集团早就把三元村及周边十几个乡村的公交覆盖工作,列入了今年的民生重点工程,前几个月我们已经组织工作人员,实地调研了三元村、际丰村、谷田村等村落的人口数量、出行频次、农产品运输需求、村道路况等各项数据,光是调研笔记就记了厚厚三大本。”周运信指着规划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一一讲解,“三元村现有社员两百多户,周边际丰村、谷田村、西芹村等村落加起来,涉及出行人口近两千人,每日进城赶集、办事、运输农产品的需求极大,之前之所以没有立刻开通专线,是因为闽中丘陵地带村道弯道多、坡度大,普通公交车型难以适配,一直在等待雅关公交基地研发的山地小型公交批量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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