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游泳队训练馆内，傍晚的灯光将泳池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李翔海刚刚完成一组高强度的陆上核心力量训练，汗水浸湿了他的训练服。
他靠在池边的栏杆上，小口喝着水，享受着短暂的喘息。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训练泳裤、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小队员，你推我搡地凑了过来，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手里捏着一支黑色马克笔，怯生生地递到李翔海面前。
“李…李翔海哥哥。”小家伙的声音紧张的都劈了，但还是鼓起勇气看向他：“能…能给我们签个名吗？签在泳帽上就行！”
李翔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着眼前几张充满期待的小脸，感觉有点新奇。
这种被当作偶像索要签名的经历，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不远处，市队的王教练正背着手看着这边，眉头微皱，似乎想过来把这群打扰他训练的小家伙们赶走，李翔海连忙朝王教练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他接过马克笔，温和地笑了笑：“行啊，签哪儿？”
小家伙们立刻兴奋地递上自己的泳帽。
李翔海仔细地在每个泳帽内侧签下自己的名字，他还没练过签名只是尽量字迹工整了些。
签名的过程中，他随口问了几句：“你们主项是什么？”
“蛙泳！”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哦？都喜欢蛙泳？”李翔海来了兴趣。
“嗯！教练说了，要我们向李翔海哥哥学习！”一个小队员大声说道，李翔海表现得挺温和，这些孩子们的担子也大了起来。
李翔海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实感，原来自己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榜样，成了激励后辈的那个名字。
这种被当作前辈看待的感觉，有点陌生，但心里却暖暖的，甚至冲淡了这几天因为水土不服带来的些许烦躁。
是的，水土不服。
N市的气候与早已习惯的C市截然不同，这里更加潮湿闷热，夏天在外面待上一会儿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这每天训练泡泡水池子居然还好些
虽然来几天了，李翔海的嗓子还是感觉不太舒服，有点干痒，像是轻微的咽炎，说话声音也带着点哑。
他这几天训练量不大，主要以维持水感为主，但身体似乎还在适应环境。
刚给几个小队员签完名，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余思悦打来的。
“喂，小海？”余思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嗯，咋了思悦？”李翔海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哎？你嗓子怎么了？听着不对啊。”余思悦敏锐地察觉到了。
“没事，可能这边太潮了，有点不舒服。”李翔海解释道：“找我有事？”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余思悦说：“队里通知，下个月初那个什么星光闪耀运动员网络盛典，咱得参加啊！挺正式的，据说好多平台直播，你准备穿啥？咱俩合计合计？总不能穿队服去吧？”
李翔海皱了皱眉，他对这种活动毫无经验，脑子里一片空白：“穿啥？我哪知道…要不…就穿领奖服？我看电视上正式场合都穿这个。”
“领奖服？倒也行…是不是得整点配饰啥的？要不太单调？”余思悦在那头琢磨着：“算了，我也没谱。要不你再问问姜庆教练？他见多识广，肯定知道，我是不问了前几天和小雨出去玩才被骂完，说我心思不在训练上。”
“行吧，我回头问问姜教练。”李翔海应道，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
“你这嗓子真没事吧？听着怪难受的。”余思悦不放心地追问。
“真没事，就是有点干。”李翔海不想让他担心。
“得了吧你，听着跟破锣似的。等着，我给你点个外卖。”余思悦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操作手机的声音。
没过几秒，李翔海的手机就收到了短信提示音。
“我给你点了个喉糖，XX跑腿，一会儿就送到你们学校门口。润润嗓子，别真病了。”
余思悦在电话里嘱咐道。
李翔海心里一暖：“谢了，悦哥。”
“客气啥！”余思悦语气轻松起来：“对了，你在干嘛呢？不会还在训练馆吧？”
“刚练完歇着就被几个小朋友围起来了，准备撤了。”
“嚯，都成偶像了？胡指也够狠的放假都不让你闲着。”余思悦调侃道：“不过你也别太拼，该休息休息，对了，四级单词背得咋样了？”
李翔海一听这个就头大：“别提了，正头疼呢。一堆单词跟天书似的。”
“哈哈哈！”余思悦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报应啊！当初谁笑话我出去比赛还背单词来着？天道好轮回！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李翔海无语：“大哥别笑二哥，说得跟你考过了似的！你不也还没考吗？”
“嘿嘿。”余思悦得意地笑，“我反正之后考，现在先笑笑你嘛！我这平时可是背了复习了，才不像你似的临时抱佛脚。”
两人又互相调侃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李翔海收拾好东西，跟王教练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训练馆。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收到了跑腿小哥的电话，喉糖送到了。
他这才想起余思悦的外卖喉糖。
不过，学校管理严格，外卖不让进校门，只能自己去取。
李翔海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训练的运动服，索性也不换了，直接朝校门口走去。
N市的夏夜，湿热依旧，晚风吹在身上也感觉黏糊糊的。
李翔海取了那盒包装精致的喉糖，拆开一颗含在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带着一丝甜意，确实舒服了不少。
他想着反正出来了，不如活动活动。
于是，他含着喉糖，沿着校园里因为放假安静的马路慢跑起来。
行人不多大多都是教职工和回来参加补考的运动员，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
他调整着呼吸，脚步轻快，享受着夜跑的宁静。
汗水再次渗出，带走了一些燥热，也似乎冲淡了喉咙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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