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读者:
一百七十万字,整整一年,这本《国足罪人,退役执教山东夺亚冠》终于走到了终点。对很多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个关于足球、关于逆袭、关于热血和冠军的故事;可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跋涉,是一个人从泥泞里站起来、从骂声里走出来、从废墟上重新把信仰一点一点捡回来的过程。
足球是胜负,但足球从来又不止是胜负。
我们看球久了就会明白,比分牌只是结果,真正动人的,是九十分钟里那些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是济南奥体漫天橙色里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是球队输球后的沉默,是赢球后的狂喜,是很多年后你回忆起某个夜晚,仍然会鼻子一酸的瞬间。
而山东泰山,对很多球迷来说,从来都不只是一支球队。
它是北方足球的骨头,是不肯轻易弯下去的脊梁,是你明知道生活会反复敲打你,但你还是愿意昂着头往前走的倔强。它也许不总是最华丽的,不总是最锋利的,但它总有一种力量,像山一样,沉默、厚重、坚韧。
你很难用一句话去概括“泰山精神”到底是什么,可你一旦看过那些雨夜里的拼抢、绝境中的反扑、落后时全场不熄的呐喊,你就会懂——有些信仰,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长在血里的。
所以这本书写到最后,我最想说的,其实不是“终于写完了”,而是“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人这一生,真正艰难的,从来不是攀登高峰,而是跌落谷底之后,还敢不敢抬头看山。
很多人喜欢逆袭,因为它痛快;可我更在意逆袭之前,那些无声无息、无人喝彩的漫长时刻。那些被误解的岁月,那些孤独地坚持,那些明明快要撑不住了,却还在咬牙告诉自己“再试一次”的夜晚。
也正因为如此,当山东泰山最终站上亚洲之巅的时候,我想写出的,不仅仅是冠军的荣耀,更是一个人、一个团队、甚至一群球迷,在无数次失望之后,仍然选择相信明天的重量。
冠军当然重要。可比奖杯更重的,是走到奖杯前这一路没被磨灭的心。
这本书写的是足球,可它想说的,从来也是人生。我们每个人,也许都在某一段路上当过“罪人”。也许你曾在别人的叙事里失败过,狼狈过,被否定过,甚至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笑话。可那又怎样呢?
人不是靠一场比赛定义的,也不是靠一次失误盖棺定论的。只要终场哨还没有响,只要你还愿意奔跑,命运就没有资格替你写完最后一页。
这一年写书,我也常常觉得自己像个在补时阶段还不肯放弃的球员。灵感枯竭的时候,情节卡住的时候,身体疲惫的时候,也会怀疑这条路究竟值不值得。
但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看到有人因为某一章热血沸腾,因为某一句话感同身受,因为泰山队赢球在屏幕前跟着一起振臂高呼,我就会觉得,所有的熬夜、斟酌、推翻、重写,都是值得的。
文学和足球,在某种意义上很像。它们都不能保证你一定赢,但它们会让你在艰难的生活里,保留一点相信奇迹的能力。
而一个真正热爱足球的人,最终热爱的,也许并不是冠军本身,而是那种明知前路坎坷,仍愿意把青春、热血、眼泪和信念全部押上去的浪漫。
看台上的歌声会停,球员会老去,教练会离任,热搜会翻篇,可总有人会记得,在某个夜晚,济南奥体灯火通明,万人高唱,山东泰山像一把重剑,劈开长夜;也总有人会记得,一个被称为“国足罪人”的男人,最终没有死在骂声里,而是活成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这,也许就是我写下这个故事最大的意义。
写到这里,故事要结束了,但足球不会结束,热爱不会结束,属于泰山的风骨不会结束。山在那里,球在那里,呐喊在那里,所有不甘、所有执念、所有想赢回来的东西,也都还在那里。
人生如逆旅,足球如长歌。有人在欢呼中登场,有人在嘘声中谢幕,但总有一些人,会在最黑的夜里把火种留住。等到黎明来的时候,他们不一定是最耀眼的那个,却一定是最配得上掌声的那个。
最后,把这段话送给书里的主角,也送给屏幕前每一个仍在生活里拼命奔跑的人:
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有上场的勇气;
愿你被命运冷落过后,依然保有热爱的能力;
愿你纵然背负骂名,也不肯向失败低头;
愿你终有一天,在属于自己的球场上,听见全世界为你响起的掌声。
诸君,山高路远,我们江湖再见。
而泰山,永远在那里。
哨响未绝,热血不凉。
门耳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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