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肯定给你审的明明白白的，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子隽拍拍胸脯保证道。
“这件事情交给你，务必让他说出实情，虽说我们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是，得有证据。”
“好嘞，我一定让他说的干干净净。”
………………
地下室的空气潮湿而沉闷，混合着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随着偶尔吹过的穿堂风轻轻摇晃，在水泥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子隽坐在一张金属折叠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老人。
张叔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尼龙扎带牢牢固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说吧，”子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你在傅家也有二十多年了吧，是谁让你给傅亦辰下毒的？”
张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子隽少爷，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对傅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
子隽轻轻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角落里的工具台前，手指在一排闪着冷光的金属工具上缓缓滑过。
“张叔，你知道我在特种部队待过八年。”子隽背对着老人，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学过很多……让人开口的方法。有些很直接，有些则需要一点耐心。”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医用止血钳，银色的钳口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人体有206块骨头，每一块都可以成为对话的媒介。”子隽慢慢走近，“但我觉得，像您这样的老人，应该更珍惜自己的………软组织。"
张叔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子隽少爷，我真的没有..."
"嘘——"子隽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别急着否认。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张叔正对面，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
子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然后将屏幕转向张叔。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在校园里走动的画面，大约十七八岁，背着书包，正和同学说笑。
“你孙女，张雨晴，今年高三，成绩不错。”子隽的声音依然平静，“在城南一中就读，每天放学后会去图书馆自习到七点，然后坐23路公交车回家。”
张叔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你……你想干什么？”
子隽收回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这取决于你，张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他站起身，绕到张叔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老人颤抖的肩膀上。
“现在，我们重新开始。是谁让你给傅亦辰下毒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毒药……”张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子隽的手指突然收紧，掐住了张叔后颈的某个穴位。
老人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子隽贴近张叔耳边轻声解释，“这里，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但会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松开手，张叔立刻大口喘息起来，汗水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
“这只是热身，张叔。”子隽绕回前面，从工具台上拿起一个注射器，慢条斯理地抽取一小瓶透明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硫喷妥钠，俗称吐真剂。但未经专业剂量控制，它会导致肌肉麻痹、呼吸抑制……”
张叔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拼命向后仰，试图远离那支针管。
“不………不………不要………”
“那就告诉我真相！”
子隽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震得张叔浑身一颤。
“是谁指使你给傅亦辰下毒？最后一次机会！”
老管家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
“是………是傅明老爷………他逼我的……”
子隽假装震惊。
“傅明？傅亦辰的二叔？”
张叔无力地点点头，声音细如蚊蚋：“他说………说只是让少爷生场小病，不会真的伤害他………我不知道那是致命毒药………我真的不知道………”
子隽放下注射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继续，把一切都告诉我。”
“傅明老爷………他掌握了我的一些把柄……”张叔抽泣着说，“二十年前………我挪用了一笔公款………为了给我妻子治病………后来我慢慢还上了，但他查到了记录………还有………我孙女………”
子隽眯起眼睛：“他威胁你孙女？”
张叔痛苦地闭上眼：“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雨晴………消失………我没办法啊子隽少爷………我真的没办法………”
子隽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工具台上拿起一把剪刀，剪开了张叔手腕上的绳子。
“起来。”
张叔惊愕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释放了。
子隽冷笑一声：“别高兴太早。你背叛了傅家，这是事实。但看在你被胁迫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什么………什么机会？”张叔颤抖着问。
子隽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张叔腿上。
照片上是傅明和一个陌生男子在某个私人会所交谈的画面。
“我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以及他们谈话的内容。”子隽的声音冰冷，“你有三天时间。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张叔明白那未尽的威胁。
老管家艰难地点点头：“我………我会想办法………”
子隽转身走向地下室的楼梯，在最后一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记住，张叔。我能找到你孙女一次，就能找到她第二次。别让我失望。”
随着沉重的铁门关闭声，地下室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张叔压抑的啜泣声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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