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镜碎了一片,额角流着血,却咬着牙,嘴里念叨着“快了,就快到了”)
老教授则守在临时手术室里,外面炮弹呼啸,他手不抖心不慌,专注地给一个重伤员做截肢手术——这是保住他性命的唯一办法。
战斗打响不到一个小时,左翼高地的阵地就几易其手。川军将士们打光了子弹,就用大刀砍,用石头砸,有的战士抱着日军一起滚下悬崖。
一营长的胳膊被打断了,他用布带把胳膊捆在身上,继续指挥战斗,直到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
刘若弼站在高处,看着左翼高地的硝烟,眼眶通红。他知道,该动用最后的预备队了。
(他抽出指挥刀,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对着身后的警卫排喊道:“弟兄们,跟我上!”)
就在这时,河谷下游突然传来一阵枪声——是日军的迂回部队到了。刘若弼心里一沉,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可下一秒,他听到了熟悉的川音呐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转头一看,竟是罗文山带着2营的残部,从斜刺里冲了出来,跟日军的迂回部队撞在了一起。
原来罗文山担心日军耍花招,提前派了半个班去河谷警戒,没想到真的撞上了。
“好样的!”刘若弼大喊一声,挥刀向前冲去。
阳光终于穿透了硝烟,照亮了澧溪的山地。
阵地上,川军将士的身影与日军厮杀在一起,大刀与刺刀碰撞,枪声与喊杀声交织。
远处,救护所里,师生们还在与死神赛跑;近处,刘若弼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守住澧溪!守住家乡!”
这一天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河谷下游的枪声骤然密集,罗文山带着二十余名战士与日军迂回部队绞杀在乱石滩上。
这些川军将士虽已疲惫不堪,却个个如猛虎下山,手中的大刀劈砍时带着呼呼的风声。
罗文山左臂被刺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袖管淌进握刀的掌心,他却像毫无知觉,反手一刀将一名日军的刺刀格开,顺势劈向对方的脖颈。
(喉间发出粗重的喘息,每一次挥刀都牵动着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硬生生咬着牙挺住,眼里只有敌人的身影 )
“排长!左边!”一名战士嘶吼着提醒,随即被一颗子弹击穿了胸膛,他踉跄着倒下时,仍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手榴弹扔向日军集群。
轰然巨响中,罗文山抓住时机,带队向左前方的陡坡撤退,借着地形暂时避开日军锋芒。
他靠在一块岩石后,用牙齿撕开急救包,胡乱往伤口上一缠,血瞬间浸透了白布。
(望着坡下重新集结的日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清楚,这股敌人不打退,前线的弟兄们就要腹背受敌 )
此时的左翼高地,已被炮火犁过数遍,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弹片与断肢,幸存的川军战士蜷缩在弹坑里,用刺刀挑起钢盔试探敌情。
一营代理营长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尉,叫赵栓柱,他的耳朵被炮火震得嗡嗡作响,只能靠手势指挥仅存的十余名士兵。
看到日军又成散兵线摸上来,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扯掉引线后顿了顿,突然对身边的通信兵喊道:“告诉师长,一营还在!”
(喊完便跃出弹坑,朝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扑过去,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
爆炸声传来时,刘若弼正带着警卫排冲向左翼高地的半山腰。他看到赵栓柱的身影在火光中消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身后的警卫员连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他提着枪继续往前冲,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他连躲都不躲 )
“为赵排长报仇!”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警卫排的战士们像疯了一样往前冲,与日军撞在一起。
白刃战在浓烟中展开,刘若弼的手枪早已打空,他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大刀,劈向迎面而来的日军。
刀身沉重,他的胳膊很快就酸麻不堪,但每一次挥砍都凝聚着怒火。
一名日军的刺刀刺向他的腹部,他猛地侧身,刺刀划破了衣襟,带出一道血痕,他趁机一刀砍在对方的膝盖上,那日军惨叫着跪倒,随即被后面冲上来的战士补上一枪。
(粗气顺着嘴角喷出,混着硝烟味灌入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他却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有片刻松懈——他知道,自己倒下了,这阵地就真的完了 )
战地救护所里,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南昌医学院的师生们分成了三个小组:
老教授带着两名学生负责重伤员的手术,女生们集中处理轻伤员的包扎,剩下的男生则负责将伤员从前沿抬到防空洞。
防空洞外,炮弹不时落下,震得洞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一个女学生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牙给伤员喂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对方一身,她连忙道歉,那伤员却咧嘴一笑:“没事妹子,比炮弹温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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