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力和明灏还有蔚璇，三个人顶着新头面去了军区大院。
蔚蓝给他们化妆的时候，跟三个人说了那个有嫌疑的收废品的老头。
蔚璇大而化之，她本来去军区大院的次数就少，对这个收废品的没有什么印象。
明灏是个细心的个性，姐姐一说，他立马想起那个人的大体样子。
蔚蓝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跟他们详细说了情况，放心的和初言枫去对接孙海涛。
配合他们行动的，还有高嘉昊。
正好家里在给高松涛收拾行李，江慧趁着这个机会，清理了很多没用的破烂。
高嘉昊跟妈妈说了一声，去后勤借了一辆小推车，推着破烂出了军区大院。
大大方方的跟门岗打听，今天收破烂的大爷来没来？
门岗的小战士跟收废品的老头都混熟了，很熟悉的告诉嘉昊，再等一会儿，陶大爷得十点左右来。
哦，姓陶！
高嘉昊跟门岗的小哥哥聊天，陶大爷叫什么名儿啊？住哪儿啊？
他还要回家帮着大扫除呢！
实在不行，他给陶大爷送家里去。
小战士说，陶大爷叫陶吉夼。
高嘉昊虚心的求教，哪个吉？哪个夼？
小战士解释的也耐心，吉祥的吉，大川夼。
哦哦哦，高嘉楠点点头，又问：十点准来？
小战士回答：准来。住的地方离大院很近。就在大院对面往里走的海运仓胡同里。
哦哦哦，知道了，那就等等，反正快到十点了。
带着对讲机的小伙伴，把聊天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文力去了海运仓胡同到军区大院之间必经的路口。
明灏守在军区大院的南边，往北能看到大院门口，往南能看到文力。
蔚璇就在大院门口，站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那里，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
初言枫就是那个卖冰糖葫芦的。
不远处还有个形容憔悴，但看着不是善茬的中年妇女，一脸的穷苦相，看着有点尖酸刻薄。
她胳膊弯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些菜。
中年妇女挎着篮子，在东张西望的走路，突然脚底下一崴，破皮鞋的鞋跟崴断了。
没办法，她骂骂咧咧的走向修鞋摊。
修鞋的大爷看看她的鞋有心说，大妹子，扔了吧，不值当修的。
可看看这妇女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太好惹。
见多识广的老大爷没敢说。
小战士说的一点不错，收废品的老头很准时。
九点五十分，文力站在路口，看到一个迎面走来的老头。
他弯着腰，戴着破棉帽子，脚步有点蹒跚，推着一个脚蹬三轮，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文力咳嗽两声。
明灏倚着电线杆子，眯着眼睛看向越走越近的老头。
老头本来低着头走路，经过文力的时候，突然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文力。
文力没有抬头，也没有跟他对视，自顾自的剥开泡泡糖纸，把一块大大泡泡糖扔进嘴里。
往地上扔糖纸的时候，发现老头在看他。
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看什么看？”
老头似乎有些害怕，赶紧又低下头，推着三轮车往前走。
文力抬脚踢了一下破三轮，才嚼着泡泡糖往胡同里走去。
老头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接着走了。
明灏看着老头走出胡同，往军区大院这边走过来了，也轻轻咳嗽两声。
本来往胡同里走的文力，慢慢的转身，再次来到胡同口。
这时候，老头已经越过明灏的位置，但他没有看明灏。
明灏把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嘴里叼着烟抬眼望天，也没有去注意老头。
老头慢慢悠悠的就快走到大院门口了，门岗的小战士眼尖的发现了，对高嘉昊说，“那不，陶大爷来了。说十点就十点，一分不带差的。”
高嘉昊连忙跑出去，对着老头招手，“大爷，我这有破烂，你收不收？”
“诶诶，收，收。”
老头虽然乐呵呵的答应着，脚步却没有加快，眼睛往大门两旁扫了几眼。
高嘉昊也不催他，站在推车旁边等。
老头走近了，看了看高嘉昊的废品，笑呵呵的说，“小伙子，你这些东西，有的还能用啊，这就不要了？”
高嘉昊说，“都不要了，大爷。这些都旧了，家里都用不上了。
就是这几双皮鞋，不知道你收不收？
你要是不收，我就扔垃圾箱……。”
高嘉昊没有说完，老头还没有回应，道旁修鞋的那个中年妇女，嗖的站起身。
一只脚上穿着鞋，一只脚没穿，深一脚浅一脚的飞速冲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别扔，别扔，我要。”
修鞋的大爷一看，在后面招呼，“嗳，那女同志，你这鞋还修不修了？”
中年妇女回头喊，“等等，着什么急？”
修鞋的大爷翻了一个白眼，把她的那只断根的鞋，放到了一边。
妇女笑嘻嘻的对高嘉昊说，“小伙子，你这鞋收破烂的肯定不要，反正你也要扔，我不嫌弃，你给我呗！”
高嘉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用眼光询问收废品的，那意思是，你真不要？
收破烂的老头有些无可无不可，他刚要说话，中年妇女把他往旁边一扒拉，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在高嘉昊的推车上翻找皮鞋。
高嘉昊有点无语，他很礼貌的说，“那个，大婶，你别这样啊，我还没说给你呢！这大爷也没说不要啊！”
中年妇女一听不干了，叉着腰开始撒泼，“你这个年轻人，咋说话当放屁呢？
你刚刚不是说，要扔垃圾桶吗？
这怎么滴，你不要的东西，还不让我捡啊？
我拿走，你都不用跑一趟垃圾箱，省多少事啊？
连声谢谢都没有，你在这大呼小叫什么？”
高嘉昊更无语了，这是哪里来的不讲理的大婶？
收废品的老头一看，很识时务，惹不起躲得起，他依旧态度很好的对高嘉昊说，“小伙子，这皮鞋是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高嘉昊听话听音，连忙说，“大爷，你都收了吧！”
老头还不等答应，中间妇女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拾破烂的，你跟这往哪儿上眼药呢？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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