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到吗?” 穿书生袍的幽魂飘到他面前,焦黑的手指轻轻触碰刀身,“他现在能挥手间毁掉一座城,我们这些残魂……”
“我能。” 张五打断他,目光扫过每个幽魂,“我师父白鹿,三百灵山弟子,还有你们所有人的痛苦,都会化作这把刀的力量。只要你们信我,今日入刀身,他日我必让黑风魔神的血,祭奠你们的亡魂!”
纱灵灵突然开口,用鬼语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指尖的青光落在每个幽魂身上,像是在为这个誓言作证。
老妇幽魂听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下两行晶莹的泪 。
“好…… 我们信你……” 老妇幽魂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触碰碎神刀的红光。
这一次,刀身没有强行吞噬,而是发出温和的嗡鸣,将她缓缓吸入其中。穿书生袍的幽魂紧随其后,路过张五身边时,焦黑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替我告诉城里的老掌柜,他的账本我还没还……”
“帮我看看柳树巷的杏花,今年开了没有……”
“我儿子叫小石头,要是能转世,让他别再做守城兵……”
幽魂们排着队走进刀身,每个人都留下最后的嘱托。张五认真地听着,将每个名字、每桩往事都记在心里。
碎神刀的红光越来越盛,刀身渐渐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脸,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当最后一个小姑娘幽魂被吸入刀身时,她突然回头对纱灵灵说:“姐姐的发簪真好看,像我娘给我买的那支。” 纱灵灵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红光里。
深渊里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底下平整的青石板。张五握着碎神刀的手微微颤抖,刀身传来前所未有的沉重感,里面仿佛装着整个深渊的悲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幽魂的力量在刀身里流淌,与炎雷之力、异兽灵力融为一体,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
“我们走吧。” 纱灵灵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发现他的鬓角又多了些白发,却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沉稳。张五点点头,转身时,碎神刀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那些光粒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张微笑的脸。
爬上断层时,小也正趴在崖边打盹,孔莉的短剑掉在地上,没受伤的左手还紧紧攥着护身符。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惊醒,看见张五手中红光流转的碎神刀,眼睛突然亮了:“成了?”
张五举起刀,红光在暮色里映出三人的身影。他能感觉到刀身里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那些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沉甸甸的期许。
“成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该去找黑风魔神算账了。”
晚风从深渊底部吹来,带着淡淡的松针香,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碎神刀的嗡鸣越来越响,刀身里传来无数幽魂的低语,像是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战歌,伴随着三人的脚步,走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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