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咽了下口水说道：
“为了保证精灵之梦稳定运转，我给这个梦境留下了两个与外界相连的接口，对应的也就是我们两个。
“换句话说，作为术式的实施者，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编辑和引导精灵之梦的运行，当然，一般情况下我只会进行维护，不会做别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
埃德重复了一下关键部分。
“是的，一般情况下，不会。”
诺瓦解释道：
“精灵们的信念非常强大，使用精灵之梦聚合在一起之后更是不容小觑，位格几乎能够超过高阶，但这种信念又不足以影响物质层面的事实，只能进行一些精神层面的篡改。
“前段时间返回精灵岛之后，我们两个再次进入了精灵之梦，引导精灵们产生了‘对大迷城地下发生的事情要保密’这个念头，并且反复强化了几次。
“他们也不知道大迷城地下发生了什么，但总之这只是一个念头，对他们的正常梦境没有影响。”
埃德此时也是恍然：
“所以，虽然这种力量不足以影响物质，但却已经能够影响精神，整个世界的智慧生物都会下意识遵守而不违背。”
诺瓦补充道：
“没错，不知道的智慧生物永远无法从语言层面窥知那天发生的事情，知晓一切的智慧生物可以相互交流，却会下意识避开不知晓此事的智慧生物。
“总之，精神能力的运转自有一套逻辑，遵循的是潜意识的角度，所以连自欺欺人都没办法办到。”
埃德又想起了什么，开始追问诺瓦：
“按照你的说法，在你们两个的封印被破除之前，这个世界下到平民上到高阶，所有人在提到‘短耳朵精灵’的时候都会进入呆板正式的状态，这也和你们两个有关吧？”
诺瓦闻言脸上表情一僵，随后便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
“这个……倒是的确如此。”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关于‘短耳朵精灵’这个与我们二人绑定的念头，是我们在八十年前植入的。
“后来的事情您也知道，我们两个封印霍尔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也封印了，导致‘精灵之梦’整整八十年无人维护……出了一些小小的问题，虽然整体依旧在平稳运行，但一些额外植入的念头却出现了偏差。
“比如关于‘短耳朵精灵’这个词，毕竟绑定在了我这个精灵王的身上，大家在梦里重复着重复着就变得有些神圣了，所以……
“总之直到我们两个封印破除之后，我立刻就进行了一些基础的漏洞维护，所以在那之后这件事就没有出现过了。”
事已至此，有关“短耳朵精灵”的模因污染谜题终于真相大白。
埃德听着诺瓦的解释，一瞬间便在心中想到了许许多多另一个世界的词汇。
什么局域网，什么服务器，什么运维，什么思想钢印。
此时此刻面前的精灵刺客与精灵法师在埃德的眼中已经褪去了中世纪魔幻职业的皮，变成了两个兢兢业业的精灵程序员。
总觉得很命苦是怎么回事？
埃德心中吐槽，却又看向了两个短耳朵精灵正色道：
“之前的误会已经全部解开，无论是有关‘短耳朵精灵’的模因，还是有关‘保守大迷城之下的秘密’我都已经知晓。
“我相信你们两个此次前来，绝不只是为了对两件不痛不痒的事情道歉，那么就请说吧——
“说出你们的诉求，说出你们想要什么，说出你们为我效力又或者是与我结盟的条件。”
“哦，当然。”
诺瓦看向埃德，眼神中忽然有些意味不明，语调也忽然变得昂扬起来：
“我也知道我刚刚的解释有些简略，精灵之梦的实际运行与维护比起我说的要困难很多。
“不过除了那些不重要的细节之外，为了能够更好的回答您刚刚的问题，请允许我先向您告知一个秘密——
“一个重要非常，可怕异常，难以想象的秘密！
“我甚至需要您对此保密！”
身后的精灵刺客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看着诺瓦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傻子。
坐在对面的埃德敷衍地竖起三根手指：
“好好好，我以树神的名义发誓会保密——我要是泄密了你就去精灵之梦里面说我的坏话，这样整个世界都会说我坏话的。”
精灵刺客将看傻子的眼神移向了埃德，脸上露出了“我怎么会和这样两个家伙在同一间屋子里”的无奈。
“神子大人，精灵之梦不能用来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诺瓦正色反驳，埃德则是面露惊讶：
“真的吗？对不起我刚才知道。”
“是的，真的不可以。”
诺瓦再次强调，随后认真道：
“那么，我要告知您的秘密就是——”
这一瞬间，莉娅面色凝重，埃德敛容屏息，诺瓦神色坚定，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我们两个，其实，不是精灵。”
“……”
埃德震惊.jpg
“哇哦（无感情）。”
神子看向面前一脸好像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精灵（？）法师，看着对方脸上的质疑表情，再度伸出三根手指：
“我发誓我真的很震惊。”
“你没有。”
“我真有。”
“你没有。”
“真的有，要是没有你就去精灵之梦里讲我的坏话。”
“我说了，精灵之梦不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比如呢？伪装精灵？”
“……”
埃德抛出的回旋镖终于呛住了这个有些话痨的非精灵法师。
只见诺瓦一脸不忿：
“你，您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真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
这一刻，埃德甚至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之中，只得试探着从开发者的角度给出了解释：
“呃，硬要说的话就是，精灵这个种族的设定里面没有短耳朵。”
“啊，果然是这里出了问题！”
诺瓦一脸恍然：
“可恶，没想到就差这一点。”
埃德嘴角抽了抽，安抚道：
“没事的，我还知道另一个种族和精灵更像，就连耳朵也是一样尖尖的，只不过矮了点小了点绿了点脏了点坏了点……
“与他们相比，你们的伪装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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