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杨坚会当众说出来。
杨坚继续开口。
“前沿也丢了。”
有人咬住牙。
有人把手按在砖缝上,指节发白。
杨坚忽然抬高刀。
“可鸿安为何烧我粮?”
这句话一出,城头不少人愣住。
杨坚转身,目光扫过城头众军。
“他怕鹿鸣关守得太久!”
“他为何不一口气撞城?”
“因为这座关,他啃不动!”
风卷起他的披风,刀锋斜指关外。
杨坚的声音压过城下残余的炮烟。
“他烧粮,是因为他知道,正面打,他也要死人。”
“他断马料,是因为他不敢让东鲁骑军冲出去。”
“他盯着火药,是因为他怕我鹿鸣关火器营还能开枪、还能开炮!”
城头上,有伤兵慢慢抬起了头。
一名火枪兵原本把湿泥里的枪靠在墙边,此刻伸手将枪托扶正,重新抱进怀里。
杨坚回头喝令。
“把精粮抬上来。”
几名亲兵立刻搬来最后几袋精粮。
麻袋割开,白米滚进木斗。
那白米落下的声音,几乎让城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杨坚指向城头伤兵。
“先给火器营。”
“再给昨夜守前沿的人。”
“本王府中军粮,从今日起减半。”
杨宽急忙上前。
“父王!”
杨坚刀背压在他胸甲上。
声音不高,却冷得不容反驳。
“你也减。”
杨宽嘴唇一动,终究闭嘴。
城头伤兵接过粮时,手抖了一下。
有人埋头啃了一口硬饼,喉咙动得很重。硬饼混着白米粥咽下去,像吞了一口命。
几个原本低着头的兵卒,眼里的灰败慢慢退了一些。
杨坚站在垛口,任风吹着破旗。
“今日让北境看看。”
“鹿鸣关还有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城头爆出吼声。
“隋王!”
“隋王!”
“隋王!”
吼声像从一块块城砖里挤出来,嘶哑,却真。
宋临渊站在后方,手按舆图,始终没插话。
这一口气接上了。
杨坚确实会稳军。
把总仓被烧说成鸿安畏惧,把粮减半说成上下同苦,把破旗之下的残兵重新拉回“守关”的名分里。
可宋临渊很清楚。
靠吼声撑不了多久。
喊声不能喂饱马。
热血不能填进药筒。
必须打回去。
至少要在军心刚刚被托住的时候,把城下第二线夺回来。
杨坚也没拖。
他转身点将。
“卫惊涛。”
城楼下,一名重甲将军踏出队列。
他身上的甲叶极厚,铁片层层压叠,走一步,甲叶便撞出一声闷响。
此人是东鲁军中少见的重阵悍将。
不擅奔袭,不擅游击,可只要让他贴到阵前,便像一枚铁楔,能硬生生钉进敌军缝里。
他身后重甲营列成三排。
盾墙在前,长斧在后,腰间挂短锤,背上压着厚盾。
火枪能打穿布甲皮甲,却未必能一轮掀翻这种重甲铁阵。
卫惊涛上城,单膝落地。
甲叶哗啦一响。
“末将在。”
杨坚指向城下第二道浅壕。
“夺回来。”
他语气极稳。
“不要贪前沿。”
“撕开北境阵脚,把第二线拿回。”
卫惊涛抬头。
眼中没有多余情绪。
“末将要三件事。”
杨坚点头。
“讲。”
“城头短炮压北境阵间。”
“苏衍新药筒先供前线。”
“杨宽骑军只护侧翼,不得抢冲。”
杨宽当场皱眉。
“卫惊涛,你管到我头上了?”
卫惊涛没看他。
“骑军一动,北境炮口就有肉吃。”
“殿下要冲,先等末将死。”
杨宽手按刀柄,牙关响了一下。
他身份在那儿,平日里没有几人敢这样顶他。
可卫惊涛说的是实话。
鹿鸣关外泥坡、浅壕、炮位交错,北境炮队一直盯着骑军能展开的几处平地。
骑军此时冲出去,不是救人,是给北境送靶子。
杨坚直接拍板。
“准。”
苏衍抱拳。
“新药筒三箱,先给卫将军。”
宋临渊补了一句。
“出关后,旗号只传三次。”
“三次之后,能进则进,不能进就收。”
卫惊涛起身。
“够了。”
鹿鸣关关门升起。
铁链绞动,关门下方的泥水被挤开,发出沉沉闷响。
重甲营出关。
盾面压在前方,长斧斜举,铁靴踏过被炮火翻过的地。
他们走得不快。
可每一步都沉。
像一堵会动的铁墙,压向天权第四师前沿。
城头短炮先响。
轰!
炮子砸向天权阵间,泥土炸开,几辆前推盾车被震偏。木板碎片打在兵卒盔甲上,发出噼啪乱响。
许初正在重整火枪列。
听见城头炮响,他立刻挥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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