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拳，沉闷的声音让沈月陶心一紧再紧。不是的。
不是的！
这不是真的！
沈月陶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牙齿深深陷进肉里，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
她怎么告诉张超？
告诉他，你兄长可能是被人利用。
告诉他，这个孩子来得不明不白，连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告诉他，这个孩子想到的不是新生命，而是那一夜的屈辱和无力？
她要利用这个孩子，这个生命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降临，这样的羁绊太大，不利于她回到狐仙的世界。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有没有心？！沈月陶，你有没有心？！”
张超整个人贴在墙上，手指抠进砖缝，指节泛白，像要把那堵墙撕碎。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说话！”
没有回应。
张超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就那样贴着墙，喘着粗气，看着那道模糊的背影。赤红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溢了出来。
“我……”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兄长……他小时候总护着我。我犯错，他替我挨罚。我挨打，他挡在我前面。他……他什么都比我好，比我强，比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可他不在了。”
“他死了。”
“他死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护着谁，不知道他……他最后在想什么。”
张超的身子慢慢滑下去，靠着墙，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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