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冲过去，那紫色的身影却率先开口了。
“居然能瞬移进来。”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如同观察者般的淡然，“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按理说，只有次元级战力才能感知到体内宇宙的一切。看来你和贝吉塔，确实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
我稳住身形，没有急着动手。他说“体内宇宙”——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他的体内？这个空间是他的身体内部延伸出来的一部分？这怎么可能？
那毅天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用惊讶。当年我获得宇宙核心之力后，便将自身的存在方式重构了一遍。所谓的‘体内宇宙’，本质上是我意识投射出来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时间、空间、能量法则，都由我掌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被封印的贝吉塔，又看了一眼右手中同样被封印的那个被控制的毅天，然后将目光重新转向我。
“不必紧张。贝吉塔还活着，只是被我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那个被时魇污染的分身，我也在清理他体内的黑气。既然你们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我也没必要再以那种‘分身’的方式与你们接触了。”
我眯起眼睛，警惕地注视着他：“你到底是谁？是毅天的本体吗？”
“是。”他坦然承认，“我是毅天。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曾经分离出五份，化身为不同的存在去清除各个时空的扎马斯。那五个分身每一个都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意志。但当他们完成各自的使命后，那份意识就会回归本体。回归之后，我会接收他们所有的记忆和体验，但‘他们’就不再单独存在了。”
他看着我，紫色的气焰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流淌。
“你现在看到的我，是接受了其中四个分身回归后的存在。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贝吉塔都做到了。你们在冥想空间中经历了二十万年的淬炼，融合了分身的核心之力，完成了那一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轻轻一翻。
贝吉塔身上那层紫银色的光芒开始缓慢消退，贝吉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下来。他的眼睛虽然还是闭着，但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我话音刚落，本体毅天已经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那些包裹在贝吉塔和那个被控制的毅天身上的黑气，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开始缓缓抽离。那些黑气在空气中挣扎、扭曲，发出低沉的嘶鸣，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但无论它如何反抗，都无法挣脱本体毅天的掌控。
你还是太天真了。毅天开口，对着那团正在被抽离的黑气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团黑气似乎剧烈震动了一下，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但毅天的手只是微微一握，那团黑气便再也无法挣扎，如同被捏住咽喉的毒蛇，一点一点地被压缩、凝聚、炼化。
最后，那团曾经属于时魇的黑气，在他掌心化作两团高密度的光团。
一团是银白色的，内部流转着如同星河般的光芒；另一团是深紫色的，其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破坏之力。两团光芒安静地悬浮在毅天的掌心，没有了时魇的气息，没有了任何负面意志，只剩下最纯粹的、可以被吸收的力量。
宇宙核心之力，和它从各个宇宙吞噬来的能量。毅天看着那两团光团，轻声说道，我将其炼化，剔除了时魇的所有意识。现在，它们是纯净的。
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出那个一直压在我心底的问题：那个和我们朝夕相处的毅天……他死了吗？
毅天看着我，那双紫银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
没有死。他说，早在力量大会结束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已经收回来了。你最后看到的那个他，只是一具承载着时魇的躯壳。他的意志，早在你们击败吉连的那一刻，就已经回归了我这里。
我愣住了。
那他现在……还在吗？
毅天微微摇头，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他的记忆，他的感受，他和你、和贝吉塔、和布罗利、和所有人在力量大会上的羁绊——全部都留在我这里。他存在过的证明，会一直留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留在我这里，也留在你们的记忆里。
我垂下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但毅天没有给我太多感伤的时间。他的双手轻轻一推，那两团高密度的光团便缓缓飘向我和贝吉塔。
吸收它们。他说，这是你们应得的。
那团银白色的光芒没入我的胸口，深紫色的光芒没入贝吉塔的体内。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猛地绷紧，一股庞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我的身体，冲击着我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神经。疼痛，如同被无数把烧红的刀片同时切割，从内而外地撕裂着我的身体。
但我没有抗拒。我咬紧牙关，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翻涌、融合。它能感觉到，那团光芒正在将某种极其本质的东西填充进我身体的空隙中，就像水渗入沙土，就像光穿透黑暗。
疼痛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我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几乎无穷无尽，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无限的大门。随便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比以往蓄力更久才能凝聚的能量在体内流转。那些曾经需要蓄力才能释放的招式，此刻仿佛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发动。
贝吉塔也是被疼醒的。他在光芒没入体内的瞬间猛地睁开眼睛，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双拳紧握，全身的肌肉如同铁块般鼓起。但几息之后，那疼痛便转化为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感觉……他握紧拳头，紫色的气焰在掌心一闪而过，然后缓缓散去，我好像还能打。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先别急。我说，然后转头看向毅天，我封印了一个被时魇控制的毅天分身，就在刚才那片宇宙缝隙里。那具躯壳里面的也有黑气——
我去把他带回来。我说，身体周围已经浮现出银白色的光芒，去去就回。
瞬间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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