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我老师。”
王玉静道：“他牵头市供案局和校保卫处联合成立了一个调查组，足足调查了有半个多月，最后得出的调查结论是我压根儿就没有哄骗老头，把四合院赠送给我完全是他自愿的报恩行为。”
“而老头之所以不把遗产留给亲戚，是因为亲戚们伤透了他。”
“不用说是那十年，亲戚怕粘包，跟他们划清界限了呗。”
高兴又喝了口用司正义带来的特供茶叶泡的茶，道。
“单单只是划清界限也不算什么，那十年为自保，别说只是远亲近戚了，就是夫妻和亲父子父女登报断绝关系的，也有的是。”
王玉静道：“老头恨亲戚的是，下放之前，他有个出生才几个月的小女儿。割尾会的人可能还存在最后一丝丝良知吧，允许他把小女儿送给别人。但他抱着小女儿求遍亲戚，没有一个愿意接的。”
“是。”
“那时候都怕受牵连，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亲戚不愿意接，也可以送给别人啊。”
高兴说出了一句很2的话。
“谁让他那个是女儿呢。”
司正义道：“如果是个儿子的话，可能还会有人愿意要。那个年代，虽然计划生育郑策已经提出，但没有怎么严格执行，家家户户都一大堆孩子。自己家的还养活不过来，更别说养别人家的了。”
其实早在53年，《农业发展纲要》就首次写入了计划生育内容，计划生育开始在部分地区进行试点。62年12月，大内又发出了《关于认真提倡计划生育的指示》，提倡节制生育。
78年10月26日，在《关于大内计划生育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的报告》中，第一次明确提出了“提倡一对夫妇生育子女数最好一个、最多两个”的要求。不过都是倡议，而非强制要求。
直到82年12月4日，第五届全郭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基本法》规定：“国家推行计划生育，使人口的增长同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相适应”，正式确立了计划生育的法律地位。
说话间，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
吃席带上高老板也就六个人，但司正义带过来一箱十二瓶不要钱的特供飞天台子愣是没够喝。被集火的王玉静一个人就干掉了将近三瓶，饶是他年轻、酒量好也是顶不住的啊，出溜到桌子下面了。
也就喝了不到半瓶的高兴主动提出送王玉静回家。
到了王玉静位于西直门内大街的豪宅，把王玉静往正房的床上一扔，高兴就让徐正阳他们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参观了起来。
“给你讲个我在故事会上看到的故事吧。”
边背着手迈着八字官步在院里溜达，高兴边对跟在他身后的狗腿子徐正阳道：“说是燕京有户人家，八十年代把他们家在故宫边上的一套一进四合院以八千块钱的高价卖了，然后全家移民霉国。”
“全家人辛辛苦苦在霉国干了几十年，最后攒了八万美刀衣锦还乡。结果回来发现，他们家八十年代卖的那套四合院值八千万。”
“老板，你净扯呢。”
最佳捧哏徐正阳说话了：“报纸上说在霉国，留学生去中餐馆刷盘子，一个月就能赚好几千美刀，一年就是好几万。人家全家人辛辛苦苦干几十年，怎么可能就攒下八万美刀？”
“你汤姆属貔貅的啊？只进不出，只吃不拉？”
高老板飞起一脚踹在徐正阳屁股上：“工资高的地方，消费自然也不会低的啊。工资高就意味着人工贵，我听说在大老霉理个发就得好几十刀，看个医生轻轻松松就得花几百刀甚至上千刀。”
“理发又不是天天理，自己对镜剃个光头，也就花个刀片钱。”
徐正阳拍拍屁股：“身体好的，就像我，几年不生一次病。”
“这么会抬杠，老子给你开个殡葬公司好了，让你当第一杠子手。”高兴又踹了徐正阳一脚：“还你丫几年不生一次病，你以为是好事儿？知不知道这样更可怕，因为一旦得病，就很容易嗝屁。”
“老子刚刚给你讲的那个故事，自己领会精神。”
说完高兴就径直去东厢房睡觉了。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体会一下住四合院的感觉的啊。
热情好客的王玉静经常留宿同事朋友，厢房里铺盖都是现成的。
“领会精神？领会什么精神？”
徐正阳摸着下巴寻思：“老板的意思是不让出国？出国没前途？我本来也没打算出国啊，不会说外国话，也吃不惯外国饭。”
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徐正阳当天晚上居然失眠了，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刚睡着就做梦，梦里徐正阳去了本子，端着两把捷克式在大街上就是突突，突突完还抢了一堆本子小娘们。
徐正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二点多。
去厨房从大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洗洗脸，徐正阳才清醒一点儿。
从厨房出来，徐正阳就看到高老板架着王玉静往外走。
“老板，你们不用出去，我去买早……呃，午餐就行了。”
徐正阳想从高兴手里接过王玉静。
“不用不用。”
高兴推开徐正阳：“解决宿醉最好的方式就是再喝一顿透透。”
“那……好吧。”
徐正阳还是接过王玉静，跟在高兴身后出了院。
一行三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家小饭馆。
“同乐饭馆？”
高兴看着门上的木招牌道：“这名不错，与君同乐，就它了。”
推门进了饭店，里面就四五张桌子，座无虚席，清一色都是壮汉，齐刷刷看向高兴，给高老板吓一跳：“嚯，生意真好。”
“没看见门口墙上贴的告示吗？”
坐C位的一个壮汉没好气道：“包场了。”
“哦，没看见，对不住。”
高兴道了歉，退出了饭馆。
仨人继续往西走，隔壁就是一家名为“雄林饭馆”的小饭店。
虽然不喜欢这个店名，但饿了的高老板还是进了店，哪怕是饭店老板娘态度相当不好，高兴还是点了酒和菜，大吃二喝起来。
要不怎么说人要是饿了，吃粑粑都行。
“阳仔啊。”
高兴放下酒盅：“精神领会得……”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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