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所有人都没敢说话。
谭书林坐在沙发上，手下小弟帮他举着手机。
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儿？”
谭书林急忙开口。
“芳，芳姐，我，我回老家了。”
电话里那个女人哦了一声。
“刚刚深市那边有人打电话问你，什么事。”
谭书林干笑一声。
“没，没什么！”
电话里很平静。
只是片刻后，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事？”
谭书林咬了咬牙。
“是，是这样的芳姐，我在老家这边跟几个朋友喝酒玩，跟别人有点小争执。然后，我，我，我听他说他是从深市来的。”
“我就说，等以后跟他慢慢玩。我是，我是顺嘴提了一句南方实业。”
“可我没想到，他，他就打了个电话，让人查我！”
“就这些，真的，芳姐就这些！”
电话那头继续沉默。
所有人都不敢动静，只剩下陈凡端起酒瓶仰头喝酒的声音。
足足过去几十秒，电话里才继续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
“对方叫什么名字？”
谭书林扭头看着陈凡。
“他...他...他说他姓...”
陈凡听不下去了，起身在谭书林诧异的眼神中走了过去，伸手把电话拿走。
“我叫陈凡。”
“他可能是有点喝多了，舌头捋不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陈凡也不在乎，顺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拿起香烟点上一支。
直到这一刻，电话里那个声音才再次传来。
“陈先生！”
“幸会！”
陈凡微微一笑。
“嗯，算是幸会了。”
韩芳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爸把齐良的事情都跟我说了，我想着等明年去了深市之后再当面感谢陈先生的。没想到第一次和陈先生直接通话，居然是这个场景。”
陈凡轻笑一声。
“造化弄人呗。”
韩芳笑着。
“陈先生那边没麻烦吧？”
陈凡端起酒瓶。
“没有，我能有什么麻烦，喝他的，抽他的，挺自在！”
韩芳依旧语气和善。
“好，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陈先生要是喜欢喝点，我这边倒是有些好酒，刚好过年了，我派人送过去？”
陈凡放下酒瓶。
“不用了，我也是过来办点事，一两天就回深市了！”
韩芳语气笑呵呵的。
“那不行，过年了，算是替齐良感谢陈先生的，总归是我这个当妈妈的一点心意！”
“我让人把东西送到深市，就这么说定了！”
陈凡笑着。
“那太麻烦了。”
韩芳：“不麻烦不麻烦，陈先生只要肯笑纳就好！”
“哎，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多，差点酿成大祸。要不是陈先生高抬贵手，我们母子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呢！”
陈凡笑了笑。
“行了，韩小姐先忙吧，我这边玩儿呢，不占用你时间了。”
“嗯，那好，等明年见！”
陈凡随手挂断电话，起身拿着手机来到谭书林面前，在谭书林呆滞的目光下，陈凡把他的手机塞到了他口袋里。
“放回去了啊，别丢了怪我！”
听到这句话，谭书林没有丝毫犹豫。
双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陈，陈先生！”
“陈先生，我，我，我该死！”
松开手，他抬起巴掌朝着自己脸上就扇。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混账！”
“我不是人！”
......
连续几巴掌之后，他看着陈凡。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陈凡挑眉。
“谭先生这话可就过分了！”
“怎么一个电话之后，谭先生的态度突然这么大转变？”
“之前站在那儿指着我骂的气势哪儿去了？”
听到这话，谭书林咬着牙，把受伤的手放在茶几上，左手抡起酒瓶，朝着另一根完好的手指砸了下去。
砰~
一下不够，他咬着牙，又砸！
接连砸烂了两个酒瓶，那个手指已经血肉模糊。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无比苍白。
“陈，陈先生，您要是不满意，我，我再...”
陈凡轻笑一声。
“谭先生，你这有点过分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受邀过来喝点酒，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
谭书林急忙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今晚的事情都怪我，是我的问题，我会注意的！”
“我一定注意！”
扭头看着安妮，谭书林急忙磕头。
“方小姐，我错了！”
“请方小姐原谅！”
安妮脸色通红，但眼神却有些不忍了。
“我...”
扭头看着陈凡，她低声道：“算了吧。”
陈凡笑容平淡。
“说什么？”
安妮看着还在磕头的谭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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